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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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张学良说：&ldo;大姐，你千万不要这样给我泼冷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让我在这里束手待毙吗？我对杨、常两贼，早已恨之入骨。你还记得东北换旗的那天，杨宇霆当着南京代表的面给我难堪。在照相的时候，他和常荫槐夹着皮包就走。在南京和东北要人们的眼中，我张学良还有什么威信？现在的情势是：有我无他，有他无我！只有把杨宇霆和常荫槐两人除掉，东北才有宁日。&rdo;

&ldo;汉卿，你这简直就是在冒险！&rdo;于凤至忧虑重重地对着他叹息说：&ldo;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如此重大的事情，决不是你头脑一热就可以决断的。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杨、常两人决非一般小人物，你说杀就杀。杀了他们也许只是费了两粒子弹的事情，但是他们一旦死去，又如何来收拾东北的政治残局？杨、常两人不但在东北有很密的人脉网，而且他们俩人在南京和北京也有许多关系。这且不说，杨宇霆和日本人的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吗？杀了他们以后，日本和南京会不会反对？汉卿，你千万不可孟浪行事啊！&rdo;

张学良说：&ldo;大姐，我已经想了许久了，对于杨、常两人，他们伺机除掉我已非一日之心。那次杨宇霆在家里祝寿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临阵救我，也许我就成了他们那场寿宴上的牺牲品了。当然，杨宇霆举办那样的祝寿活动，本身就是在向我们示威。他请来了那么多南北政治要人，目的何在？还不是在向我张某人示威吗？他是让东北军政两界都看看他杨宇霆的力量，同时也让人们看看我是个无能的阿斗！大姐，现在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了，我不灭杨、常，那么杨、常就一定灭我。与其他们灭我，不如我去灭他们。大姐，你能够帮助我下最后的决心吗？&rdo;

于凤至惊愕后退一步：&ldo;我……？&rdo;

张学良站在猩红地毯的中央，他忽然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枚亮闪闪的银圆来。对于凤至说：&ldo;我张汉卿从来不迷信，可是今日在紧要关头，如果我三心两意，必会铸成大错。古人说：&lso;卜以决疑。&rso;现在我就把这块银圆自高处连扔三次，如果袁大头三次都朝上，那么，我就下定决心去杀掉杨宇霆和常荫槐，如何？&rdo;

于凤至吓得不敢说话。

张学良继续说道：&ldo;但是，如果袁大头三次都朝下，那我就另作主张。&rdo;

于凤至心中茫然无策，她在灯光下见张学良心意已决，情知生死关头已到，她百劝无益。只好点了点头，说：&ldo;事到如今，索性也就只好占卜决疑吧。&rdo;

只见张学良手托着那枚亮闪闪的银元，接连向空中连掷了三次。说来也巧，张学良扔出的三枚银元在落到地毯上时，袁大头居然都向上。张学良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于凤至一把夺下银元对他说：&ldo;汉卿，这也不可轻信。你瞧这银元，两面有厚有薄。袁头面轻，落在地上时袁头自然都要朝上，怎么可以就此以下决心呢？&rdo;

张学良说：&ldo;大姐，你说怎么办好？&rdo;

于凤至手托着那枚银元，略一沉吟才说：&ldo;汉卿，此事由我来定夺吧。我把这银元也连向空中接投它三次，如果这三次银元有字的那一面，每次都朝上的话，到那时你再来做最后的决断，可否？&rdo;

张学良说：&ldo;好，就依你！&rdo;

于凤至随手将银元向空中一扔，只见银元从空中落在猩红的地毯上，轻轻一滚，最后终于停住了。两人急忙拣起来一看，这一次竟然都是那有字的一面呈现在上面。于凤至说：&ldo;不急不急。&rdo;她接过银元来又接连向上投了两次，结果两次又皆是如此。张学良拣起那枚亮闪闪的银元，对于凤至说：&ldo;这一次，我总该最后下决心了吧？&rdo;

&ldo;不，&rdo;于凤至依然忧虑重重，她依偎在丈夫的身边，明亮眸子里闪动着灼灼的光芒：&ldo;汉卿，我劝你还要三思。&rdo;

第四卷冬第五章津门誓言（2）

张学良攥紧她冰冷的手，双眼凝视着窗外，只见东方天际渐渐显露出一抹熹微的晨光。他斩钉截铁地说：&ldo;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张汉卿再也不是过去的张汉卿了！我要振作起来，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rdo;

第二天上午，张学良正在鼾睡中，忽然被人推醒。只见于凤至来到榻前，气喘吁吁地说：&ldo;汉卿，不好了，常荫槐又来找你纠缠。我看你还是躲躲吧。&rdo;张学良从床上爬了起来，将一支手枪掖进腰间，对她说：&ldo;躲是躲不掉的，也好，大姐，就让他进来吧。&rdo;于凤至却说：&ldo;不行，他还带着六个马弁，气势汹汹地非要往揖门里闯。这怎么行？先大帅在时早就有过惯例，任何人进内宅。卫队都不许进门，可是他常荫槐明明知道，却偏要带卫队闯进来。真是欺人太甚了。&rdo;

张学良听罢，倒吸了一口冷气，浓眉紧蹙在一起，他说：&ldo;你马上传下话去，常荫槐非要带卫队，我张学良就拒绝见他。&rdo;

于凤至下楼以后，张学良穿戴齐整，戎装佩剑，十分威武地走出了卧房。他洗漱已毕，于凤至又回到了卧房里说：&ldo;汉卿，常荫槐听说你动了肝火，只得让护兵到前院去了。这会儿他等候在老虎厅旁的客厅里。&rdo;

张学良略一沉吟，健步地来到楼下会客厅。他见常荫槐的脸色阴沉，气咻咻地坐在沙发里。张学良仿佛没事人一样，打着哈哈，寒暄了一番。使女献茶以后，张学良说：&ldo;汉湘为何不回黑龙江省理事，却到这里来做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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