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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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想求医的人，必须诚实。&rdo;

&ldo;我可以向你承认，她的头顶中央有一块圆圈上没有头发，大小有如一块玛丽亚女王银币。&rdo;

&ldo;你的妹妹曾得过重病或长时间的疾病吗？&rdo;

&ldo;从未得过。&rdo;

&ldo;我或许可以治好，但我必须看一看秃顶的部位。&rdo;

&ldo;你疯了！&rdo;土耳其人大吃一惊地喊道，&ldo;连先知的信徒都不能看姑娘一眼，何况你还是个基督徒！&rdo;

&ldo;我不想看姑娘，也不看她的脸，而只是看头上那一小块地方。&rdo;

&ldo;这就更可怕了。一个女人宁愿让一个男人看她整个面孔，而不愿意让他看那一小块秃顶。&rdo;

&ldo;我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医生。想让我帮忙，就不能怕我的眼睛。要么你妹妹接受我的要求，要么她就保留那块秃顶，它将继续扩大，直到全部头发都掉光。&rdo;

&ldo;噢，灾难呀，噢，耻辱啊！该怎么办呢？如果新郎发现这个毛病，他就会把我的妹妹休回来。可这决不能发生，或许她会同意你的要求。我得到上面去问问。&rdo;

纳西尔转身出门了。我已深信，这是一种所谓的环形秃顶症，但我还是要求满足我的愿望。我必须让胖子知道，不按我的条件办是很困难的。过了一会儿，他回来告诉我说：&ldo;先生，我成功了。库木茹答应满足你的愿望。她当然不能在闺房里接待你，也不能进入男人住的房间来。但她将在一间无人住的房间和你会晤。等库木茹准备好，她会让人通知我们。&rdo;

这时赛里姆也从东方饭店取回了我的行李。他急匆匆地闯进房间，甚至忘记了鞠躬，对我说：&ldo;先生，大事不好了！附近有两个警察在找你。&rdo;

&ldo;找我？在这里找我吗？&rdo;

&ldo;是的。他们和我同时来到了房子外面。&rdo;

&ldo;警察怎么会认识我？他们提到我的名字吗？&rdo;

&ldo;没有。他们问我，说是不是有一个男人带着两个黑人孩子进到这座房子了。&rdo;

&ldo;那就是指我了。你告诉了他们说我在这里吗？&rdo;

&ldo;是的&rdo;

&ldo;笨蛋！&rdo;他主人向他吼道，&ldo;你不应该告诉他们。这是你干的最蠢的事。&rdo;

赛里姆弯下了腰，使他的腿和腰形成了直角，咬着牙低声地说：&ldo;正是，正是这样！&rdo;

&ldo;不要争执了！&rdo;我劝土耳其人，&ldo;肯定有人看到了我。警察知道我在这里，对此否认，只能使事态对我更不利。两个警察想找我说话吗？&rdo;

&ldo;是的，立刻！&rdo;管家回答说。

&ldo;叫他们进来！&rdo;

赛里姆出去了，纳西尔有些担心：&ldo;我离开这里！让他们知道，我对此事一无所知，因而此事与我无关。&rdo;

&ldo;不，最好你留在这里。&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你可以听一听，我是如何使我和你摆脱困境的。我们不能让任何人过后说我们怕警察。我是按法律行事的，而你通过你的在场也表明你同意我的观点。&rdo;

&ldo;你这样认为？那好，可能你是对的，我愿意留下。&rdo;

&ldo;这很好！你镇静地坐在我旁边！我很好奇，想知道警察如何向我提起这件事。&rdo;

谈话过程中，我们的烟袋都熄灭了。因为黑人男仆不在场，所以我们自己又点燃了，尽量摆出庄严的神态，面对警察的到来。这是两个武装到牙齿的警察，他们不对我们致任何问候，便用目光在房间中扫视了一遍，然后其中的一个抹了下小胡须，上前一步说：&ldo;这就是黑人吗？&rdo;

我做出根本没有看到和听到的样子。

&ldo;就是这两个黑人吗？&rdo;他冲我说，并用手指了指孩子。

我仍然坚持沉默；这时他走近我，用脚踢我一下，气恼地说：&ldo;你是聋子还是瞎子？&rdo;

这时我跳了起来，冲他喊道：&ldo;滚回去，不要脸的东西！你竟敢用你肮脏的脚碰一位弗兰肯先生？&rdo;

我的面孔决不是友好的，那个警察一下子退回到门口他的同事那里，但仍保持着严肃的样子，警告我说：&ldo;注意你的舌头！你竟敢说我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rdo;

&ldo;你只是一个小警察、最低级的警察，我作为外国人不想和你说话。有什么事情找我，先去找我的领事，他会派人来请我的。&rdo;

&ldo;我们会这样做的。但事先我们得调查一下。&rdo;

&ldo;如果按合法手续办理，我并不反对。但你们进房间时好像进了一个猪圈。难道你们不懂得什么是问候吗？&rdo;

&ldo;你以为，我们应该礼貌地问候一个罪犯吗？&rdo;小警察讥讽地问。

&ldo;罪犯！这个词指的是谁？&rdo;

&ldo;是你！&rdo;

&ldo;我？你有我犯罪的证据吗？我将通过我的领事向你们的头头控告你们。没有任何一个法官会在判决以前称一个人为罪犯，你们只是低级的警察，而我是一个受到保护的高贵的先生。你们连简单的问候都不表示，在你们学会礼貌之前，我们不想和你们打什么交道。离开这个房子，等你们认识到用脚踢一个欧洲人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你们再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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