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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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陌风隐隐听得呼声，对城桥旁仅有的一名守卫道了句&ldo;传令开城&rdo;便提气往金乌殿回奔。

哑巴贴在石柱，被戾南城的身子和双臂框得严实，三支箭头全部没入他后背。

匕首打进了李麟的右肩。

&ldo;主子！&rdo;

戾南城指指后殿，陌风立忙追去。

看着一齐喘着粗气的哑巴，他居然露出笑来，一声闷哼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一口心血长长吐出，喷在柱脚金砖上。

哑巴双眼瞪得发亮，身旁的一滩血，像凋落的梅瓣，未沾他半点。

戾南城松开手，将哑巴拉到伏地痛吟的李麟面前。

&ldo;南城……&rdo;轻柔的唤声，更似不舍的眷意。

戾南城不闻，俯身拔出匕首，刀尖血滴成串。

他将匕首放到哑巴掌心，合指握紧，

&ldo;我想只有让你亲手杀了他…还有我，方能痛快。&rdo;

李麟笑出眼泪，巴巴望着戾南城，&ldo;他下不了手的，南城，还是你杀了我，再自刎，才好，如此，当是殉情，也不叫我白白爱你……啊……&rdo;

哑巴紧攥着匕首，喉头哽塞，他怎可能下不了手，青晏的仇，自己的仇，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扑到李麟身上，横手一刀先划瞎双目，再刺胸口，热血如泉水奔涌。

&ldo;南城…南城……&rdo;

死到临头李麟居然还念念不休，真该死，该死！哑巴捂上那张口，手起刀落杀红了眼，粘稠的血液渗进了鞋袜也浑然不觉。

戾南城侧靠着石柱，渐觉呼吸不畅，箭被拔出，三道伤口淅淅沥沥地冒血，在他脚下积成血洼。

挨了不知多少刀的李麟不知何时彻彻底底断了气。

哑巴爬出血池，因为他没力气再干抽筋拨皮的活。

全身上下都是血的他，神情呆滞，握着匕首木然挪步。

戾南城脸色骇人的苍白，他勉强提气拦住哑巴。

该死的还没死绝。

静默半刻，戾南城将哑巴的手缓缓抬起，双手握紧，刀刃往自己心口送去。

城门大开，暮都沦陷。

一人一马飞骑入城。

寒芒熹微，刀尖在空中定住。

两人都使着力。

&ldo;我活着便缠你，你若顾念我死后体面，就往这扎一刀，一刀足矣。&rdo;

哑巴不说话，就是死死掰着刀柄。

戾南城虚虚一笑，&ldo;等陌风回来，我怕你没机会，动手吧。&rdo;

他的力气在快速流失，匕首已往哑巴那边微不可见得摆动。

&ldo;不……&rdo;哑巴终于开口，仰头，额间细汗密布，&ldo;你的罪，无法以死相赎，你应该活着，日日与自责悔疚为伴，只有你痛苦，我才解气！&rdo;说着猛一发力，将戾南城推开，匕首收进袖中。

恰此时，传来接连不断的大喊，呼声和马蹄越来越近，&ldo;南归，你不能杀主子，青晏没死！&rdo;

哑巴一怔，箭步冲向戾南城，&ldo;青晏没死？为何骗我？！&rdo;

戾南城顺着石柱瘫软坐到地上，双眼失焦灰蒙蒙一汪死水，似乎只待一口气没泄完，&ldo;他死没死，有何区别？&rdo;

&ldo;你又骗我！&rdo;

哑巴扬起左手，力气不够惯使的右手的大，像鸿毛一般轻却仍将戾南城的头打歪去一边。

&ldo;南归！&rdo;陌云突入殿中。

有气无力的戾南城，轻飘飘吐出几字，&ldo;让他走。&rdo;

哑巴大气喘不平息，闻听殿外气势如虹的盔甲声，便知大军已开入皇宫，他径直走向殿外。

&ldo;主子中了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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