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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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ot;为什么是我?天底下这么大，你为什么偏偏来敲我的门?&ot;她几乎是在恳求了。

&ot;问得好。不过，这个问题我并没做好回答的准备，而且，它也不是很切题。&ot;

&ot;你怎么知道我会中奖?&ot;

他望了望电视机。&ot;除非你认为刚才那次抽奖我是交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好运，否则你就不该怀疑这一点。&ot;

&ot;嘿!这会儿，我听什么都不相信。假如我去抽了奖，却没有中呢?&ot;

&ot;那你又损失了什么呢?&ot;

&ot;抽奖要花两个美元，损失的就是两美元!这听上去对你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却几乎是我整整一个星期的公交车费呢。&ot;

杰克逊从口袋里摸出四张一美元的票子，递给了她。&ot;那么，这项风险消除了，外加百分之百的利润。&ot;

她将钱捏在手指间捻着。&ot;我想知道你从中能捞到什么好处。我年纪大了点，不再相信什么神仙，或是向星星许什么愿了。&ot;露安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凝聚起来。

&ot;很好，又是个好问题，但只有你同意加入了，这问题才成立。不过，你是对的：我做这事并不是发善心。&ot;一丝微笑挂上他的嘴唇。&ot;这是场交易。在所有好的交易中，双方都能获利。不过，我想，你会很高兴地发现条件有多么优厚。&ot;

露安把钱塞进包里。&ot;如果你这会儿就需要我的答复，我会给你个大大的&39;不&39;字。&ot;

&ot;我意识到我的提议有一定的复杂性，所以，我给你一些时间去考虑。&ot;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受话方付费的电话号码，伸手向她递过去。&ot;但没有太多的时间。本月的抽奖在4天后进行。我必须在后天早上10点之前得到你的答复。打这个电话，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你都能找到我。&ot;

她望着他手中的那张纸。&ot;如果两天后我仍然说&39;不&39;，那又怎样呢?我很可能说&39;不&39;的。&ot;

杰克逊耸了耸肩。&ot;那么，会有别的人去中这个奖，露安。会有别的人至少赢得5000万美元，他们才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内疚呢，我可以向你保证。&ot;他愉快地笑了。&ot;相信我的话，很多人会很高兴地取代你。很高兴!&ot;他将纸条放在她手上，合上她的手掌。&ot;记住，早上l0点钟，过一分，这桩好事就没有了。永远没有了。&ot;

当然，杰克逊没有提起，如果露安说&ot;不&ot;的话，他会即刻杀了她。他的语调近乎刺耳，但他很快又摆出一副微笑，替她打开门，同时瞥了一眼莉萨。小女孩已不再乱动，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ot;她看上去很像你。希望她也有你那样的头脑。&ot;她走出门时，他又道：&ot;感谢你能来，露安。祝你今天过得快乐。&ot;

&ot;我怎么觉得杰克逊并不是你的真名呢?&ot;她说道，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

&ot;我真诚地希望能很快得到你的答复，露安。我乐意看到出色的人交好运。你不也是吗?&ot;他在她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四章

坐公共汽车回家的路上，露安紧紧抱着睡在睡篮里的莉萨，一面紧紧攥着记有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条。她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公共汽车里的每个人都敏锐地感知到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并因此都在严厉地评判着她。一位穿着件破旧上装与一双松松垮垮的破长统袜的老妇人牢牢地抓着自己的塑料购物袋，两眼瞪着露安。究竟老太太是真的窥探到了她会面的秘密，还是只不过妒嫉她的年轻、美貌，以及她漂亮的小女儿，露安可就拿不准了。

她靠在车座上，放纵思绪，想像着接受或拒绝这一提议将会给她的生活所带来的种种影响。谢绝这番好意吧，似乎会带来某些后果，而所有这些后果都带有杜安那类人的特征。接受吧，似乎又有另一番问题。如果她真的中了奖，发了一笔横财，据那人说，她可以拥有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任何东西!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天哪!想到这般无拘无束的自由只需一个电话、4天时间，露安简直要在公共汽车狭窄的走道里奔跑欢呼了。她已经将这会是场骗局或某种诡秘阴谋的看法丢在了一边。杰克逊没向她要钱，但这和她有没有钱给没有关系，他也没流露出要占她什么便宜的意图，虽说目前还没透露出全部条件，但她觉得杰克逊并不是在性的方面对她感兴趣。他没有试图来碰她，也没有恭维她的容貌，至少没有直接地恭维她，而且看上去一副职业化而诚恳的模样。他也许是个疯子，但如果是疯子的话，那他在她面前装正常人装得可真是有一手。再说，租场地、雇接待员诸如此类的事都要花钱。如果杰克逊是个经正式证明患有精神病的人，那他也确实有他精神正常的时候。她摇了摇头。还有，在那该死的机器吐出中奖号码前，杰克逊就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每一个数字。她无法否认这个事实。所以，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唯一的隐患就在于他的提议有违法、欺诈性质，甚至还会有更为恶劣的事，为她所不愿想像。这是个巨大的隐患。如果她真的去做了，而一旦真相被戳穿，她身陷其中又该怎么办?她也许会进监狱，保不准要在里面度此一生。那样的话，莉萨又会怎么样?她突然难过起来。跟大多数人一样，她常常梦想着发大财。正是这样一个梦想，支撑着她度过了多少个绝望的日子，而不曾被自怜的情绪吞没。不过，在她的梦想里，发财并没有和镣铐联系到一块儿。&ot;该死。&ot;她悄声说道。一个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清楚不过的选择?还有，杰克逊的条件是什么?她可以肯定，将不名一文的她变成个公主一般的人物，杰克逊一定会要她付出极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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