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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柱香过去,祁昭郁闷地探起身,低头看向兰茵的腰间,那五胜结稳稳当当地扎在丝绦上,嵌在帛带中央,只是被祁昭扯得有些松软。
兰茵被他吻得气息错乱不稳,两颊像是火灼一样,将手指覆上胜结,声音细若蚊蝇:&ldo;还是我来吧。&rdo;
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复杂盘桓的丝绦,幻影一样地拆解开,捋顺着因打结而蜷皱的丝绦,愈发显出几分慌乱。
祁昭回想起前世的场景,彼时奉旨成婚,两人并没有感情,依照俗礼兰茵这一身繁杂冗长的嫁衣是由四个丫鬟合力脱下的。刚才他在推门而入时是见着门前徘徊着穿着喜庆的小丫鬟,被他借着酒气轰走了,并扬言谁要是敢打扰他和夫人入洞房,一律乱棍打出去。
……这会儿要是再出去叫人,是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12点更新哈,后天开始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早上10点
再宣传一下我的新文,《折腰》,今天开更,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
第27章
他硬着头皮帮兰茵把衲珠缕金的外裳脱下,把这沉甸甸的衣物搁置好,又去脱软缎锦衣,这该死的锦衣足有四层,从雀翎瓒金丝到梅花飞缀再到单色无刺绣,脱得他大汗淋漓,烦躁不堪。
终于将锦衣脱完,他又把兰茵摁住妆台前给她拆假髻、发饰。一根小小的发簪勾连了数道秀发,稍稍一心急用力,他的兰茵便吃痛浅呼,吓得他赶紧收起猴急,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拆解。
拆下几根簪子,他好似渐入佳境,显得不那么手忙脚乱了。兰茵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夫君,柔声道:&ldo;思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rdo;
祁昭的手指灵活跳跃于她的发髻上,点了点头:&ldo;问吧。&rdo;
&ldo;你……是何时开始喜欢我的?&rdo;
祁昭怔了怔,解髻的手微滞。兰茵察觉到他的迟疑,心中有些忐忑。长久以来她总是处于被动,是祁昭一步步靠近她,关怀她,为她筹谋,替她消灾。可是想要追溯源头,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祁昭待她开始热络,而又为什么如此待她,却是一片迷雾,辨不明白。
在身后的一片静默中,兰茵的声音有些怅然:&ldo;思澜,你是喜欢我的吗?你自己确定吗?&rdo;
一直处于迷楞状态的祁昭陡然回神,他放下梨花木梳,绕到兰茵跟前,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ldo;兰茵,你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也许其他的事情我暂且想不通,可是我自己很肯定,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有半句谎话,让我不得……&rdo;
兰茵捂住他的嘴,望向他眼底那一抹凝簇深邃的光,宛如可以将广袤源海深纳其中,令她不由得生出些心安。
祁昭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俊朗却天生带着几分不羁恣意风情的面容难得的乖巧柔顺起来,他眨了眨眼,盈盈亮亮地凝睇着兰茵。
兰茵轻启檀口,极慢极慢地说:&ldo;我信你。&rdo;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地说:&ldo;都已经嫁你了,现在不信也有些晚了,索性一条路走到黑,你是个火坑我也跳了。&rdo;
祁昭将她揽在怀里,吻入她的颈间,那股清幽的兰花香气充盈于鼻翼之间,他不由得醺醺然,脱下她的寝衣,在她红似彤花的脸颊上浅啄了一下,将她拦腰抱起走入销魂帐里。
两人前世做了近十年的夫妻,床榻之间的事祁昭并不陌生,可如今在他身下的是稚嫩的兰茵,她柔软、温香,可是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别扭。祁昭亦失了理智,力道没有把控好,惹得兰茵泪眼汪汪,紧抓着他,轻轻喊了一声疼。
祁昭停下动作,怜惜地抱住她,故作轻松地说:&ldo;别紧张,放松些,一会儿就不疼了。&rdo;
怀中人儿果然软濡了下来,她绵绵地靠着祁昭,略蹭了蹭他的脖颈,祁昭当下有些难受,觉得自己快要烧灼起来了,他又覆上兰茵,适着刚才的旧韵,寻幽到底。兰茵刚刚放松了些,便觉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一样,从未有过的疼痛袭来,令她瑟缩颤抖。
她像被抽掉了筋骨,浑身无力,但仍勉强地推了推祁昭,气恼道:&ldo;你这个骗子……&rdo;祁昭像只不知餍足的猛兽,贪婪地覆上了她的唇,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一直吻到兰茵没了脾气,像只被驯服了的小猫温软地缩在他的怀里。
他把这只小猫像剥花瓣一样一层层剥开,自己身上沾了她的血,她越发幽怨地可怜兮兮看他,在他又要扑上来的时候飞快抓过被衾把自己裹起来,鼻音深重地哀求:&ldo;今夜就到这儿吧……&rdo;
祁昭身体难受得紧,也可怜巴巴地看着兰茵,跟她隔着被衾对峙。
兰茵在触到他眼底深浓的劫掠之色,像是据守防川一样,目光洌冽地看他:&ldo;思澜,你不爱我,不心疼我。&rdo;
祁昭跟她对视了片刻,哀声倒在她身侧,隔着被衾抱她,像是念佛谶一样喃喃自语:&ldo;我爱你,心疼你……&rdo;
兰茵笑了,垂眸看他露在外面精壮的胸膛,将被衾掀开一角,轻声说:&ldo;那你进来,别着凉了。&rdo;
祁昭替她把被角掖好,怨念颇深又无可奈何地叹道:&ldo;我还是在外面吧,怕控制不住自己犯了兽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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