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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爸爸突然插话道:“就算有她也看不出来。她要是能看出来,那就不是奚风烈了。”
妈妈立刻表示赞同,“这倒是。”说得奚风烈一阵汗下。
“我说,你跟你们领导说说,看能不能早点回来。早点跟人家认识,交往的时间也能长点,也就能多了解点对方不是?……”
挂了电话,奚风烈终于想起那个一直在心头隐隐缠绕,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了——她目前的处境。
相亲。她根本不必为相亲而烦恼,因为春节过后,她跟警察叔叔有场雷打不动的“聚会”,“聚会”过后,只怕她唯一能够亲密接触的异性,只有苍蝇蟑螂了……连蚊子都是母的……
呜……
这一夜,奚风烈睡得极不安稳,深深辜负了那张号称能“改善睡眠”的高价水床。
睡梦中,她依稀被奚妈妈拉着去相亲,结果对方竟然是南松。
南松一看是她,二话不说就从身后拿出舞台上用来铐苏三的金鱼枷往她头上一套,两人拉拉扯扯便上了法庭。
法庭上,奚晨月戴着香港法官的那种白色假发,一边使劲捶着法锤一边声色俱厉地大喝:“死刑!死刑!坐牢!坐牢!”
奚风烈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护,就只听耳旁“咣”地一声门响,转眼就被人扔进了大牢。
隔着铁窗,听着牢头拿着钥匙“丁丁当当”走来的声音,奚风烈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犯了法,可她不相信她犯下的是死罪。而且,甚至都没有人给她念那个米兰达权利,怎么就判了她死刑呢?!
她正抓心挠肺着,只听那牢头一边走一边嘀咕:“该死的飞机……”
等他走到近前,奚风烈赫然发现,那家伙竟然是奚晨月的老板——她的受害者。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打了你又捆了你,还偷走你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她双手合什向对方连连道歉。可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老板就是不肯原谅她。而且,那脸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想出来?”老板摇着钥匙发出“哗啦啦”一阵乱响,然后又随手往地上一扔,说:“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为了自由,奚风烈宁愿做狗。她努力伸长手臂去够那串钥匙,却始终就差着那么一毫米的距离。她着急,她上火,她……
一蹬腿,奚风烈醒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她是被一种奇怪的声响给吵醒的。
起初,她以为是下雨了,就挣扎着爬下床,揭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冬天的早晨,天空是一片阴沉沉的灰蓝。窗外,可以看到木制平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却没有任何雨雪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她意识到那“淅淅沥沥”的声音来自楼上。
水管漏了?
奚风烈烦恼地抓抓那头乱发。
如果真是水管漏了,还真是件麻烦事。她一直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临时保管一下钥匙,所以根本就没记下当初是哪家装饰公司装修的这间别墅。
她摇摇晃晃地爬上二楼,听到水声果然是来自那个玻璃浴室,便叹了口气走过去。
浴室的玻璃墙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美丽的乳白色,就仿佛里面充满了蒸汽一般。奚风烈又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准备推开它。
突然间,她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便静静地站住,冲着那片玻璃静静地眨着眼。
是不太对劲。
首先,那“哗哗”的水声停了。
其次,她掌下的玻璃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奚风烈懵懵地眨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正发着怔,掌下的玻璃门静静地滑开了。紧接着,一团水雾中走出一个男性版的阿佛洛狄忒……
元月十二日(腊月十七)
11-1
显然,那位男“阿佛洛狄忒”也没料到眼前会出现一个大活人,不由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随着这口冷气,他那光裸的胸部不自觉地扩张了一下,奚风烈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和所有传说中的希腊神祇一样,这位男性“阿佛洛狄忒”也不喜欢穿衣服。只见他有着一副骨肉匀称、比例完美的修长身躯,那宽宽的肩,窄窄的腰,清瘦却不失紧实的腹肌线条,以及……
“啊……”奚风烈本能地伸手捂住眼睛。
其实她并不是在尖叫,她只是想说:“啊,你怎么没穿衣服就出来了!”或者:“啊,当心着凉!”,可那位“阿佛洛狄忒”愣是没给她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只容她“啊”了一声,就伸出一只天灵巨掌捂住她的嘴。
感觉到那只热乎乎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脸,奚风烈大惊,本能地往后退去——她还不敢睁眼——结果也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东西上被跘了一下,身体顿失平衡。
她只来得及抓住那位神祇的手臂,就成功地将她自己连同神祇一起扯翻在地。
只是,不幸地是,她在下面做了肉垫。
倒下的瞬间,奚风烈想,幸亏地上铺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可地毯虽然昂贵,却也没能起多大的防护作用,她被撞得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噢!”她痛呼。
“嗯!”
那男人不知道搁疼了哪里,也跟着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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