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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口音的精英?司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女人是谁。
奚风烈斜眼看看他,酸溜溜地道:“你的小情人太多了吧,所以才想不起来。”
司南挑挑眉,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好浓的醋味。”
奚风烈一噎,想起她早些时候吃的亏,不由气乎乎一翻身,拿背对着他,冷哼道:“吃你的醋?我还不够格呢!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吃你的醋,我可真是闲着没事做了!”
看着她散乱在枕边的凌乱发丝,司南伸手想摸,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晚安。”
他替她关了灯,转身上楼。
42
元月十八日,腊月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似乎从这一天开始,春节就正式进入了预警阶段。
奚风烈看着人头攒动的菜场,心头忽然一动。她想起她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回家过年的,那么,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那妖孽一个人了……
且不说他要怎么向舅舅舅妈解释她的一去不返,就光这一个人过年,听上去就够惨兮兮的……
“叮呤呤……”
身后响起一阵自行车铃声,奚风烈往旁边让了让,却听骑车人叫道:“咦?这不是小奚嘛。”
奚风烈回头一看,不由叹了口气。虽然在她的再三坚持下,镇子里的人终于不再叫她“维多丽亚”了,可居民们那种“自来熟”的习惯实在是很让人困扰,尤其是在这种对方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号,而她却发现对来人根本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情况下。
“早,买菜呀。”
她学着对方的“自来熟”,冲来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早早,”骑车的中年妇女笑着回应,“你也来买菜?司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呀,每天早上都要跑五公里,这会儿应该还没跑完吧。”
今天她破天荒没有睡懒觉,早早就提着菜篮来菜场转悠,为的就是昨天舅妈向司南提及的那个糖瓜。虽然司南对此不以为然,奚风烈却上心了,她觉得他好歹算是新进宅的,怎么着也要讨个好彩头。因此,她一大早就来到菜场,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传说中的糖瓜。
“糖瓜?”骑车人惊奇地瞪着奚风烈,“这玩意儿有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好象我们镇上还没卖的,得进城……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买糖瓜干嘛?”
“祭灶啊。”奚风烈笑道。
“哟,呵呵,难怪听说你们外国人比我们中国人还讲究这些老传统……”
听到“外国人”几个字,奚风烈照例一阵不自在。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只听旁边一位路人甲老太太热情地插话道:“祭灶啊,那也不一定非要糖瓜不可。再说,祭完灶之后这糖瓜也没办法处理……”
“咦?你家孩子也不吃这个?”骑车妇人截着路人甲□话道。
“可不是嘛!现在的孩子,可挑嘴了,所以我们家现在都改用‘大白兔’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位路人乙也插了进来:“是啊是啊,我们家也是,不过我们家用的是巧克力……”
路人丙说:“我家更简单,反正只要是甜的粘的就行,我老婆干脆拿南瓜饼代替了……”
一时间,镇民们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向奚风烈推荐着各自家用以代替糖瓜的糖果点心。
此时,司南并没像奚风烈以为的那样在跑步——至少不是在跑的状态。经过香樟林时,他正好遇上在此锻炼的舅舅舅妈,舅妈一把抓住他。
“我让你买的糖瓜你买了没?”
“镇上好象没卖的。”司南原地跑着步,笑容里多少有些庆幸的成份。
舅妈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会拿这个做借口!所以我才要跟你讲,你也别买了,我跟你舅舅打算今天进一趟城,城东那家老字号里有卖的,我顺便给你带。”
司南一拧眉,停住脚,问:“舅妈,你不会是想去找陆川吧?!”
“哼,”舅妈冷哼一声,“瞧瞧你俩做的事!你向来是个稳重的,那小子胡闹你该劝着他才是,怎么还跟在后面一起胡闹?还有,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打算?”
“对奚风烈啊!”舅妈又白了他一眼,“你对她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就打算这么一直瞒下去?那孩子也不笨,迟早会看出来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司南扬扬眉。以思虑周全著称的他不可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那是在他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之前。不过,就算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他觉得这也不会够成多大的威胁。毕竟,奚风烈那人向来透明如水晶,心肠又软,就算生气也不会维持很长时间。
“放心吧,舅妈,小奚她没那么小气。”
他冲舅舅舅妈自信满满地挥挥手,转身继续他那尚未跑完的五公里。
看着他的背影,舅舅愤愤不平地说:“这小子,够狂的!小奚应该让他吃些苦头!”
舅妈斜眼看看他,又看看消失在树林转弯处的司南,道:“别说我是夸自家孩子,唔,跟他对阵,小奚的胜算不大。”
“这倒是。”舅舅点点头,夫妻俩不禁都有些同情奚风烈。
司南回到别墅时,被人同情着的奚风烈正在厨房里洗着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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