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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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拉曼点头道：&ldo;不错，月亮山谷和玉山城两战，暴乱军的行动深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兵法要旨。看来他们中间有不错的将才。&rdo;说到这里，他转向探子，问道：

&ldo;关于暴乱军的首领可有什么消息吗？&rdo;

探子道：&ldo;在玉山城内，出面接收编组以及训练士兵的都是原属玛咯斯边防军士兵的杰夫和哈利。但据小人调查，掌握实际指挥权的却是一个黑袍法师，也就是近日盛传的千年后重新出现的暗黑法师。不过依小人所见，上至杰夫哈利，下至普通百姓士兵，都对这个叫夏尔蒙的暗黑法师崇敬不已。&rdo;

&ldo;夏尔蒙？&rdo;拉曼全身一震，追问道，&ldo;你说他叫夏尔蒙？&rdo;

看到拉曼少有的失去从容神色，拉凯尔和探子都吃了一惊。探子犹豫了一下才道：

&ldo;是。有谣言说此人少年时曾在玛咯斯王都求学，而且师从于号称玛咯斯第一智者的修肯，但后来不知怎么投身黑暗。还有……&rdo;

&ldo;还有什么？&rdo;见探子突然停顿了下来，拉曼忍不住追问。

那探子连忙道：&ldo;是这样的。这些传言完全是从玛咯斯王都赤苏城那里通过各种渠道传过来的，奇怪的是，克顿城那里却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这个暗黑法师的消息传出。

这不大正常。&rdo;

拉曼皱了皱眉，道：&ldo;好了，你下去吧。&rdo;

等探子退下去后，拉凯尔看着拉曼，问道：&ldo;怎么，难道你认识此人？&rdo;

拉曼恢复了从容之色，微笑道：&ldo;看来只怕他是我一个故人之子。呃，关于现在的局势，我有个新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rdo;

拉曼说着，一边在内心深处冷笑：托兰啊托兰，多年后又遇上尤素的儿子，想来你也是百感交集吧！

站在玛咯斯境内唯一一座不受马咯斯王家控制的城市的城墙上，夏尔蒙眺望远方。

城外远处有玛咯斯军队驻扎。但夏尔蒙并不担心这支军队，他们才五千人，还不足以攻城。使他忧心的是这支军队背后克顿城内强大的军力。

脚步声响起，夏尔蒙看见杰夫科克向他走来。连日来的紧张工作使杰夫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脸上的神色却带有满足和自豪。

&ldo;夏尔蒙大人，&rdo;杰夫道，&ldo;新兵的编组已经完成，另外武器库中的兵器也发放的差不多了。现在哈利正带着新兵在城内练武场上训练。&rdo;

夏尔蒙微微一笑。和这些忠心的部下在一起，他不知不觉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许多。

&ldo;现在我们有多少人了？&rdo;他问。

杰夫道：&ldo;自从我们攻下玉山城后，各地前来投军的人数大大超过我们的想象。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人了。&rdo;

夏尔蒙点了点头，道：&ldo;这还要多谢玛咯斯留给我们的武器粮糙。&rdo;

杰夫大笑。攻下玉山城后，众人惊喜地发现城内居然囤积了大量粮糙武器。原来此处离克顿城二百余里，往来方便，所以托兰一直把玉山城当作后援基地。本来玉山城地处克顿城后方，远离纳斯达前线，十分安全，所以只派了一千人驻守。没想到这次变剩肘腋，打得托兰措手不及。

秋天的风从城墙上吹过，刮得军旗哗哗做响。杰夫从一旁看着这黑袍男子，只觉得在他冰冷的外表下，连阳光照在他身上也变得寒冷。

&ldo;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呢？&rdo;夏尔蒙突然道。

杰夫一愣，尽管他跟随夏尔蒙战斗至今，却从来没问过他的过去。当初在阿尔夏特村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开口向这个&ldo;恶魔&rdo;询问。

夏尔蒙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道：&ldo;我是在王都赤苏城长大，很小时就因为有点小聪明被选入高级魔法师学院学习，师从于修肯。&rdo;

&ldo;修肯长老！&rdo;杰夫惊叹一声，在这个大陆上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ldo;是的。&rdo;夏尔蒙冷笑一声，道，&ldo;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同时因为高级魔法师学院有玛咯斯最大的藏书室和图书馆，我闲暇之余在那里读了不少书。你不是奇怪我没上过战场却知道那么多行军布阵之事吗，我都是自己从书上看来的。&rdo;

夏尔蒙顿了一下，望向城外的军队，又道：&ldo;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过着这样平静的生活。直到六年前我父亲出事，有人发现他私通纳斯达帝国，犯了叛国罪。我跑去求修肯帮忙，结果他却把我父亲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军方。后来我父亲被抓住并处死，我也被学院开除了。&rdo;

杰夫一时无语，值得沉默的站在一旁。

夏尔蒙看了他一眼，道：&ldo;也许你想不到，实际上我并很恨玛咯斯，他们做的只是他们应该做的，尽管这对我是很大的伤害。&rdo;

杰夫吃了一惊，道：&ldo;那你为什么还和我们一起……&rdo;

夏尔蒙道：&ldo;我当初出手帮助你们，只是举手之劳，没有多想什么。但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我也问我自己，是否还有必要一直站在你们一边和你们一起造反，与整个玛咯斯王国作对？&rdo;

杰夫紧张起来，道：&ldo;那您是怎么想的？&rdo;

夏尔蒙笑了一下，道：&ldo;在我仔细考虑后，我觉得，第一，我不能置你们于不顾；第二，我发现了我自己的欲望，我喜欢这种生活。&rdo;

杰夫大惑不解：&ldo;欲望？&rdo;

夏尔蒙负手而立，苍白的脸在秋天脆弱的阳光下焕发出奇异的光彩，有说不出的孤傲之意：&ldo;我自信一身所学，决非凡响。少年时血气方刚，也曾立志报国，但物事人非，我也心灰意懒。当日若不是罗德和维西在患难之中不弃于我，只怕我早就死在赤苏城内。后来我们来到边境，历经事变，亲眼见到民不聊生之状。我感觉若由我来掌权，情况必然胜过目前。所以，我现在所作所为，并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的雄心。&rdo;说到这里，夏尔蒙盯着杰夫，冷然道：&ldo;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彻底想清楚，你用一生跟着我到底值不值得？&rdo;

杰夫沉默良久，走到了城墙边，看了看远方的玛咯斯军队，道：&ldo;我自幼好武，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但我参军之后才发现，在玛咯斯军队中，我永远只能是在前线厮杀的士兵，无数次我和战友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却成全了那些能力资质皆不如我的人。原因只是我们是边境农民出身，是生来就该当炮灰的。&rdo;

说到这儿，杰夫不由得有些激动，他顿了一下平息自己的的情绪，才继续道：&ldo;后来我听说扎克那些家伙对艾丽和村里人干的事，忍无可忍之下只好背叛了玛咯斯。当我回到阿尔夏特村时，心中很是迷茫，不知道前途路在何方？但幸好我遇见了您，夏尔蒙大人。可以说是您指引了我一条明路，是您让我的梦想有了实现的机会。而我也完全的相信，在您建立的国家里，我的妻子和孩子以及大多数人都会生活的比现在好得多。而这也正是我战斗的理由。所以‐‐-&rdo;

杰夫迎着夏尔蒙的目光，在阳光下他的脸越发坚毅，&ldo;所以，请您放心，杰夫科克在那个月圆之夜向您立下的誓言，终其一生也不会改变。从今而后，您的理想就是我的目标，我将为它战斗不歇！&rdo;

夏尔蒙深深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夏尔蒙向一座大府邸走去。大路上两旁原来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向他行礼，眼光中带着崇拜也有着畏惧。在夏尔蒙身上那独有的黑暗气质，在此刻获得了完全证明。这些属于光明世界的正常人，对他总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尽管在几次胜利之后夏尔蒙得到了近乎盲目的信任。事实上，在玉山城内除了罗德和维西，只有杰夫等少数几个人和夏尔蒙比较亲近，会和他说说话。

这座府邸属于玉山城原来的城主，但他的主人已死于战乱，现在它被征用来作这支起义军的临时指挥所。夏尔蒙等人都住在此处。

快接近大门时，夏尔蒙就感觉气氛不大对，稍后，一声野兽般的吼叫从门内传来。

进门一看，只见在大厅到大门之间的一大片空地上，几十个士兵团团围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大声呼喝，用木棒等物向笼子内乱打。夏尔蒙看去，在笼子中关的是一个年轻强壮的半兽人，全身赤裸，只有腰下有块兽皮。全身肌肉贲起，显得孔武有力，脸上的下颌较人类前突，口中隐隐露出两颗尖锐獠牙。除了前胸，各处的毛发浓密。

此时，显然已被众士兵激成狂怒的半兽人呀呀乱叫，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双后用力摇晃铁笼，意图破笼而出。

夏尔蒙皱了皱眉，看见罗德和维西也站在一旁，走上去问了问，才明白了事情经过：原城主死后，起义军士兵在府内做例行检查，无意中在地牢最深处发现了这个被关押的半兽人，于是把它连同铁笼一起抬了出来。不料一见到阳光，这个半兽人立刻&ldo;兽性大发&rdo;，暴怒不已，还伤了两个靠近铁笼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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