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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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哦，你就是君特兰姆大人呀？形形色色的传闻我听了不少呢。实在没什么认识的必要哪。&rdo;

如此令人厌恶的老人，君特兰姆这辈子从未见过。身为这个国家最有势力的贵族，什么贫困、病痛、不适，应该都无法伤害这个老人。肥胖而气色红润，衣着也相当豪华，光看外表就可感觉到他地位之高、权势之大和生活之优裕。尽管如此，从老人双眼之中放射出来的却尽是阴险狠毒的念头。诅咒世间、憎恶人类的负面情感毫无疑问地支配了老人的人生。

&ldo;能与您见面是在下的光荣，伊果密尔大人。&rdo;

&ldo;哼，口是心非。&rdo;

老人笑了。仿佛两把锉刀相互摩擦般的笑声，不只刮伤了君特兰姆的耳朵，甚至还伤害到他的心脏。为二人引荐的培雷拉大人正忙着和其他贵族谈话，所以君特兰姆只能独自应付这个老人。

&ldo;你好象还降低了农民的租税，对待战死者的遗族以及伤兵还相当优厚呢。&rdo;

&ldo;的确如此。&rdo;

&ldo;伪善者。&rdo;

毒针正中君特兰姆的心脏。转向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君特兰姆，老人仿佛吐口水般地从口中挤出话来。

&ldo;人哪，本来就是基于自私与自利而行动的生物。利用他人、排挤陷害，对其不孝感到喜悦，这才是人之本性呀。故意隐藏本性对他人施以善行，不是伪善者又是什么呢？&rdo;

&ldo;……我只是，只是想酬慰士兵们罢了。&rdo;

&ldo;这就是伪善嘛。戴上大善人的面具想图谋些什么呀？人望吗？你集结这些身份卑微者的人望，究竟想图谋些什么呀，黄毛小子？&rdo;

老人所吐出的气息，仿佛与之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腐败烂掉似的。侍从麦梦得的评语完全正确。此事君特兰姆就算想也不可能知道的，不过，老人的台词和法比昂家的三位女巫所说的话非常相似。惟一不同的是，三位女巫只针对君特兰姆一人采取警戒，而这个老人却是嘲弄着所有的人类。

这个老人的生存目标并非支配他人，而是伤害他人。这令君特兰姆感到战栗。侮辱他人，践踏他人的自尊，嘲弄善行等等就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伊果密尔之所以能够洞察到君特兰姆&ldo;正在图谋着什么&rdo;，并非基于他的英明，而是因为他邪恶歪曲的人生观。

&ldo;比起这个家伙，我还真是个高尚的人类呢。&rdo;

君特兰姆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想法。然而，实际上杀害过旧主的是他自己。伊果密尔大人应该从未犯过如此的大罪吧。

随着老人令人厌恶的视线移动，君特兰姆这才知道自己左边略靠后方之处站了一个人。他的视线也跟着移动，捕捉到那人的身影。老人露出一脸不悦的笑容。

&ldo;原来是法比昂大人，好久不见哪。我正在教导这个黄毛小子何谓人生的真理呢。&rdo;

&ldo;我知道，我都听见了。&rdo;

&ldo;唔，有什么感想呢？&rdo;

&ldo;你所谓的真理救不了半个人。然而君特兰姆大人的伪善却帮助了许多的弱者。我打算支持君特兰姆大人的伪善。&rdo;

&ldo;呵，看来你们是志同道合的伪善伙伴呢。卡拉多瓦的未来真是充满着光明呀。又是拯救穷人，又是帮助无辜者的，你们倒是可以并肩一起从事那虚无的美妙事业呢。&rdo;

&ldo;既然得到了你的许可，将来我会好好地朝这个方向去努力的。&rdo;

在法比昂淡淡的嘲讽之下，老人退去颜色的嘴唇歪斜的更厉害了。仿佛想一吐心中的不快却又找不到适当的言词一样。投以憎恨地一瞥之后，伊果密尔便背过身去。

君特兰姆率直地向法比昂道谢。

&ldo;真谢谢你，法比昂大人。你帮了我一个大忙。&rdo;

&ldo;哪里。&rdo;法比昂大人的回答相当简短。

&ldo;话说回来，他还真是个可怕的老人呀。我是听过一些传闻，但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恶劣。&rdo;

&ldo;那个老人家已经活了八十岁了。他所谓的人生的真谛，就是憎恨弱者。&rdo;

法比昂继续说着。伊果密尔大人曾经从马车上跳下来，用拐杖把一个老人打倒在地。那个老人一身破破烂烂的穷人打扮，而且相貌也极为丑怪，还跛着一只脚。以这种难看的姿态出现在他人面前实在不可饶恕。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伊果密尔狠狠地殴打了那个无辜的老人一顿。

&ldo;为什么放过这样的人呢？这种人物比起巫师之类的人对世界的危害更深不是吗？难道是因为身份崇高，所以动不了他吗？&rdo;

&ldo;确实如你所言。&rdo;

法比昂坦率地认同，但接着却以苦涩的口吻继续说下去。

&ldo;何况那个老人家并没有犯法。纵使是殴打老人的那个案子，他也以金钱解决了。尽管挖掘他人的秘密、掌握他人的弱点，但是他的行为都仅止于恐吓的程度为止。那个老人家只要能够以言语伤害、羞辱、侮蔑他人，就快乐的不得了。&rdo;

&ldo;我看不得了的是我们这方吧。&rdo;

君特兰姆从心底发出叹息，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个国家之中会有这样的老人。即使事先做过调查，却仍然有君特兰姆知识所不能及的角落。除开伊果密尔，眼前还有另一项他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卡拉多瓦的&ldo;仙女神&rdo;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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