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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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走下楼，小兰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怨恨和无助，她真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刚才我昏睡的四个小时里，她一定没有闲着，一定已经探听好香雪海被关押在哪里。

走到了底下二层。出了楼梯间，打开一扇门，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我一把拉住小兰，说：&ldo;不好，有人！&rdo;我看到有不少人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在里面。小兰说：&ldo;没事，他们不会管我们。&rdo;说着毫不在乎拖着我就往里面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们已经打开了门，走进了大房间，可是房间里谁也没有抬头看我们一眼，好像我们是透明的。仔细一看，这些人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都靠在工作台旁边做事情。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目光呆滞，好像痴呆一样。他们的动作非常缓慢，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而且一举一动都像没有力气，看起来都非常怪异，中国有句老话，形容一个人&ldo;丢了魂儿了&rdo;，就是这个样子。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在干什么？我看了小兰一眼，她脸上说不出是一副什么表情。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中间是几个大桌子，那些怪人就在中间桌子上工作，而墙角地上，都堆着一个个纸箱子，有人正在把一个个小纸盒，放到纸箱子中去。纸箱子外面印着一个著名洗衣粉的标志。难道这是一个冒牌洗衣粉加工厂？不会吧？我心里充满好奇，走上前，靠近一个工作台时，我看到几个人把一些白色粉末用白纸包成一个个小包。

我伸手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把粉末凑近鼻子闻一闻，没有什么气味。我轻声问：&ldo;小兰，这是什么？&rdo;

小兰说：&ldo;这是4号。&rdo;

&ldo;4号？&rdo;我想了一想，恍然大悟，说：&ldo;你说这是海洛因4号？他们在做海洛因？&rdo;

小兰点点头。

我说：&ldo;可是这些人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怪？他们是什么人？&rdo;

小兰说：&ldo;他们是工人，在这里加工毒品。&rdo;我说：&ldo;为什么他们看上去这么奇怪，好像……&rdo;小兰接下去说：&ldo;好像弱智，是不是？&rdo;

&ldo;对啊，难道他们都是智力不健全的人？&rdo;

小兰轻声说：&ldo;对，他们的意识大部分丧失了，只知道在这里机械地工作，和一部机器一样，没有思想，不知疲惫。&rdo;我不解地问：&ldo;他们是天生的白痴？你们从哪里招募来这么多智障人士？&rdo;

小兰低声说：&ldo;他们不是天生的白痴，是人工造成的。&rdo;

&ldo;人工？&rdo;我紧张起来，&ldo;什么意思？&rdo;

小兰握住我的手，说：&ldo;他们被摘去了脑白质。&rdo;

我啊的一声叫出来，身体因极度的气愤而颤抖起来，脑白质是人脑袋中思考的区域，要是被摘除了，人就会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变成白痴。

&ldo;天下居然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rdo;我忍住不大声叫道。一个健康人被切除了思想的器官，变成了不会思考的动物，不，甚至比动物还不如！而且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每天不知疲倦地被人奴役驱使！

小兰低下头说：&ldo;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泄漏这里的秘密，才会没有麻烦！&rdo;

我怒极反笑，说：&ldo;哈哈，这个加农神教果然是&lso;黄&rso;、&lso;毒&rso;具备啊，没有一点人性，为了赚这些肮脏的钱，居然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rdo;

小兰沉默着不说话。我一拳打在桌子上，气愤难平。小兰轻轻拉住我的手。

过了一会儿，我的慢慢平静过来，看看小兰，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内疚。我叹了一口气，小兰这么单纯，这些龌龊的事情，当然不是她做出来得。想到这里，我轻轻挽住小兰的肩头，说：&ldo;小兰，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在这里也是身不由己，就算做了一些错事，也是被迫的。&rdo;

看了看周围，大厅里总共约有三四十个工人，堆在地上有好几百个纸箱子，工作台上都是一包包等待分装的海洛英。我说：&ldo;这个加工厂规模还真是不小，这些毒品应该是这个邪教的经费来源吧？&rdo;

小兰说：&ldo;嗯。我们总共有几十个工厂，这个地方只是负责包装和最后发货。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们的生意做得很大。现在已经占领了华北60％的海洛因市场，还有冰毒，也正在做起来。&rdo;我说：&ldo;你不要说&lso;我们&rso;，在我眼里，你和这个邪教是不一样的，你是纯洁的。&rdo;小兰不说话，一会儿说：&ldo;西和，我们这里有很多事情，是不太好的。我……&rdo;

我拉住她的手说：&ldo;我知道，小兰，这一切都是你们教主做的事情，和你无关。&rdo;

小兰低下头说：&ldo;嗯。可是我也是教徒，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rdo;

我叹了一口气，说：&ldo;我知道你是不情愿做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带你出去后，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rdo;

小兰幽幽地说：&ldo;如果真的这样就好了。&rdo;

我看着身边这些可怜的人，心里感到一种痛楚。我可以面对危险，面对死亡，可是面对这些被剥夺了生命尊严的人，我心里的痛楚犹为强烈。我忍不住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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