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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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头一件事是：我因为修补陶片，把手指头弄得粘粘的，便到研究室去拿些丙酮洗掉它。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我发现麦加多先生在一隅，头伏在胳膊上，我想他是睡着了。我拿到我要用的那瓶丙酮便走了。

那天晚上，麦加多太太出乎意外的抓住我。

&ldo;你从研究室拿走一瓶丙酮吗？&rdo;

&ldo;是的，&rdo;我说，&ldo;我拿了。&rdo;

&ldo;你明明知道古物室老是有一小瓶丙酮准备着的。&rdo;

她的话说得气势汹汹的。

&ldo;是吗？我不知道呀。&rdo;

&ldo;我想你是知道的。你只是想到处侦查。我知道医院里的护士是什么样子。&rdo;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她。

&ldo;麦加多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rdo;我严正地说，&ldo;我绝对不要侦查任何人。&rdo;

&ldo;啊，不会，当然不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吗？&rdo;

我思索了一两分钟。我实在以为她必定是喝醉酒了。我没再说什么，便走开了，但是，我以为这件事很奇怪。

另外一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有一次，我正用一片面包诱使一只小野狗过来，不过，那小狗很胆小‐‐所有的阿拉伯狗都是如此‐‐它觉得我一定是不怀好意的，便逃走了。我跟着它跑出拱门、来到屋角。我跑得太猛了，不知不觉中撞着了拉维尼神父和另外一个人。他们正站在一块儿：我马上就发现另外那个人就是我那天同雷德纳太太注意到的那个想往窗里偷窥的人。

我向他们道歉，拉维尼神父笑了笑，同另外那个说了一句道别的话，便同我一起回来了。

&ldo;你知道，&rdo;他说，&ldo;我觉得很丢脸。我在学习东方语文。可是在这个工地没一个人能听懂我的东方语言：这是很丢脸的，你说是吗？方才，我正在试着同那个人用我学的阿拉伯语谈话，看看我的话有没有进步。那个人是镇上的人‐‐但是仍然不很成功！雷德纳说我说的阿拉伯语太纯粹了。&rdo;

就是这个。但是，我的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那个人竟然还逗留在这房子周围。真是奇怪。

那一夜，我们有一场惊吓。

那是大约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我是一个睡眠时非常警醒的人。做护士的人大多如此。到我的门开开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

&ldo;护士小姐！护士小姐！&rdo;

那是雷德纳太太的声音，很低、很急。

我划着一根火柴，点起蜡烛。

她正站在门口，身穿一件蓝色的长晨袍，一副吓得发呆的样子。

&ldo;我隔壁的房间里，有一个人‐‐有一个人‐‐我听见他在抓墙壁。&rdo;

我跳下床来，走到她身边。

&ldo;不要紧，&rdo;我说，&ldo;有我在这里。别害怕，亲爱的。&rdo;

她低声说：&ldo;去找爱瑞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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