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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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那是一种痛苦的哽咽的呻吟声。

转瞬之间，我已点上蜡烛起床了，我也抓起一个火把，以防万一蜡烛灭了。我走出房间，站在那里倾听。我知道那声音不是远处传来的。那声音又传过来‐‐那是由我贴隔壁那个房间发出的‐‐那是詹森小姐的房间。

我连忙跑进去，詹森小姐躺在床上，她痛苦得整个身体扭作一团，我把烛台放下，弯下身二看，只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要说话‐‐但是，只听到一声沙哑的低语，我看到她的嘴角和下巴的皮肤已经烧成一种灰白色。

她的眼睛望望我，又望望地上的一个玻璃杯。那显然是从她手中掉到那里的，那浅色的地毯，杯子掉落的地方已经染成鲜红色。我把杯子捡起来，用手指伸进杯里试试，突然尖叫一声，将手指缩回来。然后，我又检查那可怜的女人的嘴巴。

究竟出了什么事？这是毫无疑问的，为了某种不明的原因，有意的，或者是其他的缘故，她吞下一些腐蚀酸‐‐草酸，或者是盐酸，这是我的想法。

我跑出去叫醒雷德纳博士，他就把其他的人叫醒，我们尽全力救她。但是，我一直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这是没有用的，我们试着用浓的碳酸钠溶液灌她‐‐然后用橄榄油。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我给她注射一针硫酸吗啡。

大维&iddot;爱莫特到哈沙尼去找瑞利大夫来，但是在他来到之前，一切都完了。

当我弯下身给她注射吗啡时，她痛苦地挣扎着想说话、我听到的只是令人难受的好不容易才发生的低语。

&ldo;那个窗子‐‐&rdo;她说，&ldo;护士‐‐那窗‐‐&rdo;

但是只有这些话‐‐她说不下去了，完全崩溃了。

那一夜的事，我永远忘不了，瑞利大夫来了，梅特蓝上尉来了。最后，破晓时分赫邱里&iddot;白罗来了。

还是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胳臂，带我到餐厅。在那里，他让我坐下，给我一杯浓茶喝。

&ldo;好了，护士小姐，&rdo;他说，&ldo;这就好多了，你太累了。&rdo;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放声大哭。

&ldo;这太可怕了，&rdo;我哭着说，&ldo;这好像是一场噩梦，她那么痛苦，还有她的眼睛‐‐啊，白罗先生‐‐她的眼睛‐‐&rdo;

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就是一个女人也没这样亲切。

&ldo;是的，是的‐‐不要去想它，你已经尽力了。&rdo;

&ldo;是一种腐蚀酸致死的。&rdo;

&ldo;那是很强的盐酸溶液。&rdo;

&ldo;就是他们用来洗陶罐的吗？&rdo;

&ldo;是的，詹森小姐也许是在尚未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就把它喝了，那就是说‐‐除非她是故意喝的。&rdo;

&ldo;啊，白罗先生，这是多可怕的想法！&rdo;

&ldo;这毕竟是一种可能，你以为怎么样？&rdo;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摇摇头。

&ldo;我不相信是这样。不，我不相信是这样。&rdo;我犹豫一下，然后说，&ldo;我想她昨天下午发现什么了。&rdo;

&ldo;你说什么？她发现什么了？&rdo;

我把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他重说一遍。

白罗轻轻地、低声地吹了一个口哨。

&ldo;可怜的女人！&rdo;他说，&ldo;她说她要考虑考虑吗？啊？她就因此送了命。假若她只要说出来‐‐那么‐‐立刻‐‐&rdo;

他说：&ldo;再把她的话一字不差地对我说一遍，好吗？&rdo;

我再说一遍。

&ldo;她看出来一个人怎样能够由外面进来，而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看见吗？来吧，护士小姐，我们到屋顶上看看，你要告诉我她站在什么地方。&rdo;

我们一起到屋顶，我把詹森小姐昨天站的地方确切地指给他看。

&ldo;像这样吗？&rdo;白罗说，&ldo;那么，我由这里看到些什么呢？我看到半个庭院‐‐那个拱门‐‐还有绘图室、摄影室，和研究室的门，昨天院里有人吗？&rdo;

&ldo;拉维尼神父正往拱门方向走，还有瑞特先生正在摄影室门口站着。&rdo;

&ldo;我还是一点也看不出一个人怎么能由外面进来，而你们没一个看到。但是、她却看出来了。&rdo;

&ldo;哎呀，完了！她究竟看出什么呢？&rdo;

现在旭日冉冉东升，东方整个的天空上，玫瑰红、橘黄，灰白和珍珠灰的色彩构成一个多彩多姿的面面。

&ldo;多美的日出啊！&rdo;白罗轻轻地说。

河水由我们的左面蜿蜒而上；古丘矗立在那里，周围勾出金黄色的轮廓。甫面是正在绽放花朵的果树和宁静的耕地。远有传来水车轮子呻吟似的声音‐‐那是一种微弱的，不像是尘世间的声音。

那景色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然后。就在我身边，我听到白罗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ldo;我真愚蠢，&rdo;他喃喃地说，&ldo;事实非常明白‐‐非常明白。&rdo;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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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工夫问白罗他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时候梅特蓝上尉正往上面喊，叫我们下去。

我们连忙走下楼梯。

&ldo;白罗，你看，&rdo;他说，&ldo;这里又有另外一个麻烦事了。那个修道士不见了。&rdo;

&ldo;拉维尼神父吗？&rdo;

&ldo;是的，刚才才注意到这回事，刚才有人忽然想到他是唯一不在跟前的人，于是我们就到他房里找，他的床昨天夜里没有人睡过的样子，而且见不到他的踪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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