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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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把手上的一串檀香木的佛珠给了她，看着她戴在手腕上，眉眼都笑开了。春杏早就来等着了，见她要走便撑起伞来迎上去，这会子雨小了好些，走回去不碍事的。

落雨轩里也还算热闹，一下雨那些粗使丫鬟便没有什么事可做，都凑在一起打牌玩，楚颜回来的时候听着下人房里传出阵阵清脆的笑声，也跟着笑了，碧桃在屋门口迎着，身后跟着两个二等丫鬟，手里拿着针线簸箩，见楚颜看过去碧桃便笑道：&ldo;秋葵和落葵手巧，奴婢让她们两个帮衬着给姑娘多做两双鞋。&rdo;

秋葵和落葵是姐妹两个，都是从外面买来的，秋葵老实木讷，落葵机灵一些，在这楚府里也没有什么根基，是陶氏为了应付老太太，临时从外面给楚颜买的两个丫鬟，起先是粗使丫鬟，后来楚颜看着自己院子里四个二等丫鬟都是陶氏的人，就借口打发了两个，把她姐妹两个提了上来。

两人忙上前来请安，楚颜冲她们笑着点了点头，就进了屋子，碧桃跟了进去，先是问道：&ldo;姑娘身上这衣服是哪儿来的？可不是咱们的。&rdo;春杏就把事情说了，楚颜便道：&ldo;去烧水来，我要洗澡，这衣裳也收起来吧，放在箱子底下，不要再拿出来了。&rdo;她也不爱穿别人穿过的衣裳呀。

时间如梭，在寒风刮起来之前，济北王府到楚家下了聘礼，送了帖子，连着几日陶氏都没得消停，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这婚事自然是要办的体体面面的才好，尤其是嫁妆这方面，更是不能少了的。

这晚楚文渊一从外面回来就直接去了柳姨娘的院子，让在书房苦等他的陶氏扑了个空，当春俏来告诉给她的时候，陶氏差点把银牙咬碎，&ldo;好个狐狸精，竟然勾的老爷连书房也不来了，看我腾出功夫来不剥了她的皮&rdo;

&ldo;夫人消消气，&rdo;李婆子忙劝道：&ldo;夫人且忍忍，那个狐狸精什么时候收拾她不行，这会子可不能因为她跟二老爷闹起来，您想想三姑娘。&rdo;

是啊，这会子不能得罪他，陶氏咬着牙把火气憋了下去，转头吩咐立夏道：&ldo;去把老爷找回来，就说我有要事要跟他商量。&rdo;

立夏应着去了，李婆子笑道：&ldo;这就对了，夫人在老爷跟前要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来，不然以老爷的性子，怕是要生气的。&rdo;

陶氏揉了揉眉心，叹道：&ldo;嬷嬷，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偏生肚子又不争气，云儿又是个莽撞的，老爷又如此待我，将来我可要指望谁去？&rdo;

&ldo;夫人放宽心，您还年轻着呢，只要笼络好了老爷的心，想怀上哥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下还是先把三姑娘的事给办妥了再想那个。&rdo;

陶氏点点头，&ldo;就听嬷嬷的，我如今就指望着云儿能在济北王府混出个体面来，将来也让我少操心一些，你瞧瞧这一大家子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还有楚颜那个死丫头处处给我添堵，你说信王怎么就看上她了？莫非她在信王府的时候跟信王……&rdo;

&ldo;夫人，老爷来了。&rdo;看见楚文渊往这边来了，自家夫人又说这样的话，春俏忙提醒道。

陶氏便止了话，站起身来相迎。楚文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不耐烦，&ldo;到底是什么事非要把我找来？&rdo;

在那个小狐狸精那里就千好万好？连来自己这里一会子都不舍得了？陶氏心里愤恨，面上却还带了笑，亲自端了茶给他，&ldo;老爷别急，还能是什么事啊，自然是云儿的亲事。&rdo;

一说到这个宝贝女儿，楚文渊的心态摆正了一些，态度也温和了些，&ldo;云儿又怎么了？不是都办好了吗？&rdo;

陶氏白他一眼，&ldo;最最重要的还没着落呢。&rdo;说罢看了他一眼，&ldo;云儿的嫁妆当初母亲可是说了她心里有数的，现在还有几天就到日子了，我总得知道是什么，才好安排啊。&rdo;

说到这个楚文渊眯了眼，&ldo;难道咱们房里一点也拿不出来吗？还要问娘去要嫁妆？&rdo;

&ldo;咱们是有一些，我也不是让娘都出了，咱们出一些，母亲再给补一些，老爷你想，云儿是嫁到济北王府，那样的人家要是咱们的嫁妆少了人家根本就不会看在眼里，说不准还要小瞧了咱们云儿，我就是自己节省些，也不能让云儿嫁过去受委屈。&rdo;说罢拿了帕子抹泪。

楚文渊自认为是个多情的人，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陶氏一哭他就没辙了，&ldo;那你说怎么办？云儿同当初月儿不同，月儿那是一直养在娘膝下的，嫁妆娘是自愿出一些，谁也没话说，可是云儿的嫁妆不管是让娘出还是公共里拿出一些来，难免大哥大嫂会不愿意，要是往后大房的冉丫头成亲也是从公共出嫁妆，你愿意？&rdo;

陶氏撇了撇嘴，&ldo;反正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她能嫁得好我就什么也不管了。&rdo;

&ldo;胡说&rdo;楚文渊猛的一拍桌子，汝窑青瓷茶盏便滚落在地，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开了，&ldo;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你就这么一个女儿？颜丫头和琴丫头就不是你的女儿？亏你还是出身的，连这么点见识都没有吗？&rdo;

你自己何曾又把颜丫头当做女儿来看待过？陶氏心里嘀咕却是不敢在他气头上再说这个，忙劝道：&ldo;好了好了，我不过是平白说一句，哪里真心不把她们当女儿看过，颜丫头且不说，一应东西都是母亲给备着的，琴丫头我何曾亏待过她，在我跟前不是跟云儿一样的？老爷消消气，咱们扯远了，还说云儿的事，你也不想因为咱们两个吵架，嫁妆备不齐，到时候丢的可是楚家的脸，咱们二房脸上也没光。&rdo;

这话倒是真的，楚文渊被她拉着又重新坐下，丫鬟们忙忙的进来把摔碎的茶盏收拾了，又重新端上新沏的大红袍来。

&ldo;老爷，其实您手底下那几间铺子……&rdo;陶氏其实打的是这个主意，&ldo;是不是可以给云儿两间？&rdo;

楚文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ldo;那是颜儿娘的嫁妆，就算要给也是给颜儿预备着的。&rdo;他自己还缺钱花呢，在外面奔走哪里不需要银子的，好容易手底下有这些收益，给了她，自己从哪里捞银子去。

陶氏撇了撇嘴，我看你压根就是想自己吞了，&ldo;那云儿的嫁妆可从哪里出？当初我进楚家门的时候你好言好语的哄着我，说就算我自个没有陪嫁，你也会给我置上几处房产，如今倒好，不但我没捞到，就是咱们的女儿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娘两个当真是可怜的很。&rdo;说罢又要哭。

楚文渊立时头大了，想了想道：&ldo;我手底下还有一处庄子，是早些年置办的，就给了云儿吧，等会子我去书房寻着地契让人给你送来，另外我手底下还有三千两银子，你拿去给云儿置办些别的，其他的我再去问问娘，看看娘能不能给添点。&rdo;

陶氏这才满意了，擦了泪又给他说了好些好话，哄着他立刻就去了静心斋。

正文第八十三章老太太的维护

第八十三章老太太的维护

静心斋里有个小佛堂，老太太信佛，每个月总要有几天是要吃素斋在佛堂念佛的。

二老爷楚文渊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在佛堂里，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神情格外的虔诚，丫鬟婆子都不敢去打扰，楚文渊只好在外面等着，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林嬷嬷才引着他进去了。

&ldo;娘。&rdo;楚文渊恭敬的喊了一声，在另外一个蒲团上跪下，磕了几个头，&ldo;求菩萨保佑我娘身体安康，长命百岁。&rdo;

老太太闻言笑了，把手伸给他，让他扶着站起来到一边的黄花梨木雕刻百福字的圈椅上坐下，紫烟和紫竹端了茶上来，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笑道：&ldo;你今儿个是来做什么的？&rdo;

&ldo;无事，来陪娘说说话。&rdo;楚文渊呵呵笑着，全然没有了在陶氏面前的不耐。

&ldo;少哄我，没事你怎么会来我这里。&rdo;老太太虽然这么说，但是神情还是很愉悦的。

楚文渊笑道：&ldo;瞧娘说的，好像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似的。&rdo;说罢凑近她说道：&ldo;娘，儿子还真有件好事要告诉你。&rdo;

&ldo;哦？&rdo;楚老太太挑眉，好似不太相信似的，其实也不怪她不信，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楚家连着几代都人丁单薄，老太爷那一辈更不用说，只有他自个，她呢，虽然生了两个儿子，可是姨娘们却是连着生了几个女儿，再说下面的孩子，也就只有大房有楚风、楚辰两个，不像有的人家子孙繁盛，人口也多，瞧着也热闹。她这个小儿子就是因为这些，自小就被他祖母宠着，自己也是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可不就养成了个急急躁躁的性子，如今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踏实，毛毛躁躁的。

楚文渊笑着说道：&ldo;娘，柳姨娘有身孕了。&rdo;

老太太一惊，旋即裂开嘴笑了，&ldo;这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若是能生个儿子，你也算是有后了，就算是不能，咱们家也好久没有孩子出生了，就是孙女我也喜欢。&rdo;说罢又忙问：&ldo;几个月了？找大夫瞧了没？&rdo;

&ldo;四个月了，私下里找大夫看过，确实是怀了身子。&rdo;楚文渊说着叹道：&ldo;当初小产对她身子伤害太大了，能再怀上着实不易，就连大夫也说难得。&rdo;当初生下琴儿没两年，柳姨娘就又怀了身孕，可是却不小心小产了，孩子流出来是个男胎，当时他都要心疼死了。

&ldo;阿弥陀佛。&rdo;老太太念了句佛号，&ldo;这是佛祖保佑、祖宗保佑呢，这次我要亲自看顾着，不能再让她出一点的差错了。&rdo;想起上次的事来，老太太心里也是惋惜，若是当时好好的，现在她的小孙子也都要十岁了。老太太想着忙站起身来拈了一炷香插到观音菩萨跟前的香坛上，念了几句佛。

走过去扶着母亲坐下，楚文渊想了想又说道：&ldo;娘，还有一件事，就是云儿的嫁妆，你瞧，这还有几天就到日子了，可是……，我那里想拿出一处庄子来，雪青手里还有几千两银子，但是我想着这些终归还是单薄了些，不知道娘你有没有什么法子？&rdo;

提起这个，老太太闭了眼拨动着佛珠，好大一会子就在楚文渊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老太太才把眼睛睁开了，&ldo;当初月丫头成亲的时候，我给了一处庄子，那是我自个当年的嫁妆，我膝下只有你们兄弟两个，嫁妆也一直没用得上，都给孙女们留着的，如今我也不偏心，就给云丫头一间铺子，另外再给她两套头面添妆，再多的我就给不了了，剩下的还有颜丫头、冉丫头和琴丫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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