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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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左手边骆驼正嚼动着嘴，边望着我们边吃饲料。可能是大猩猩发出的吵杂怪声传了过来。

&ldo;那些家伙之中唯一活下来的就是江尻。&rdo;河崎再次开口。我站过去丽子小姐和河崎的中间，不想听漏一字一句。&ldo;虽然是被警察逮捕了没错。&rdo;

发生车祸事故当时，由于车后座载着狗，江尻被视为&ldo;宠物杀害事件&rdo;的嫌犯，被在场的警察逮捕了。但因为两名同伴都死了，江尻坚称自己只是共犯当跑腿，还表现出一副深切反省的模样，结果获判缓刑。

&ldo;之后你们怎么了？&rdo;丽子小姐问道。

&ldo;之后？&rdo;河崎耸耸肩，&ldo;不能怎么样啊，我们非常消沉，混混沌沌了好一阵子，只是这样而已。&rdo;

他说江尻消失了，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ldo;我们？&rdo;

&ldo;我和河崎。&rdo;他回答我，&ldo;我们已经把江尻给忘了。&rdo;

&ldo;骗人。&rdo;站在我右侧的丽子小姐像要连我带河崎给一并刺穿似地说：&ldo;你们一直在找江尻。想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原谅他的。&rdo;

河崎笑了。他只是笑，没有否定。&ldo;半年前，我在报上看到了江尻。&rdo;

&ldo;你不会看日文，却订报吗？&rdo;丽子小姐问。

&ldo;是河崎订的。&rdo;

说到报纸，我脑中灵光一闪，是那张贴在书店的剪报。那是反对兴建购物中心的特集报导，刊登了店长和江尻站在一起的照片。是指那个吗？

&ldo;看到报纸，我们得知江尻在那家书店工作。&rdo;河崎说。

&ldo;然后你们便计划复仇？&rdo;

&ldo;复仇？&rdo;我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这个词汇，&ldo;你说的ㄈㄨㄔㄡ，就是&lso;复仇&rso;那两个字？&rdo;

河崎先是轻快地笑了，接着露出伤脑筋的表情，&ldo;是河崎。他构思了计划。&rdo;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猴山前。

围有栅栏的凹地里，有一座人工假山，大大小小的日本猴在里面四处活动。它们又跑又跳，穿过链桥，或是整理毛皮，猴子们似乎正忙着自己的生活。

&ldo;杀害江尻的计划是吧？&rdo;丽子小姐说。

&ldo;在报上发现江尻之后，河崎想了很多。&rdo;

&ldo;很多？&rdo;丽子小姐问。

&ldo;他去观察那家书店，调查江尻值班的时间，然后思考执行方式。&rdo;

&ldo;他当然是想杀了他吧。&rdo;

&ldo;一开始是。&rdo;河崎回答。

&ldo;一开始？&rdo;我忍不住反问。

&ldo;他打算闯进书店杀了江尻。&rdo;那口气就像在说&ldo;他打算黄昏的时候去买草莓&rdo;。

&ldo;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去抢书店的时候，&rdo;我战战兢兢，怀着一种伸手指向一摸就会遭天谴的神明般的心情问道，&ldo;你的目的其实是那个？&rdo;

&ldo;是啊。&rdo;河崎满不在乎地承认了，&ldo;其实对你很过意不去。那个时候，我不是要抢《广辞苑》，而是要找店员江尻。我打算在客人走光之后袭击书店，杀了江尻。&rdo;

&ldo;你为什么把他也带去？&rdo;丽子小姐瞥了我一眼。她抢先问了我想问的事。

&ldo;那家店有后门。&rdo;

&ldo;后门？&rdo;丽子小姐的表情虽然没暗下来，语气却带着狐疑，&ldo;那有关系吗？&rdo;

&ldo;我再也不想要有人从后门逃掉了。&rdo;河崎仿佛在述说一桩一辈子都无法补偿的罪，&ldo;河崎也是这么说。所以一开始计划，我们就是打算两人行动的。&rdo;

&ldo;所以你才会邀我？&rdo;

&ldo;要是我一个人去，让江尻从后门逃走的话，不就前功尽弃了？&rdo;

&ldo;可是就算是这样……&rdo;

&ldo;要是被他从后门逃了，等着我们的就是不幸。悲剧总是从后门发生。&rdo;在河崎的脑中，两年前琴美小姐过世的事，不是一段记忆，而是一个被刨挖开来的伤口吗？他的声音就像在和那段记忆对决似的，强而有力。

我听见猴子们嘶声尖叫，感觉像在嘲笑：&ldo;说什么悲剧。&rdo;&ldo;被养在这种地方的我们，不更是悲剧一桩？&rdo;

&ldo;可是，你是怎么杀他的？&rdo;我终于也说出了这个凶暴的字眼。

&ldo;没杀成。&rdo;河崎静静地微笑。

我望着他，有种不可思议的心情。因为我觉得他的笑容不是那种&ldo;后来没必要杀他了&rdo;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更残酷的满足感。

&ldo;其实，本来的预定是一进书店就重击江尻的头，杀了他。&rdo;河崎开口。

&ldo;空手吗？&rdo;丽子小姐不知是否出于下意识摆出拳击手般的战斗姿势，那姿态看上去甚至带着愉悦。但她这冒失的举动让我很不知所措。

&ldo;砖块。&rdo;河崎说：&ldo;预定是拿水泥砖砸他的头，杀死他，再把他搬去掩埋。&rdo;

忽地，我想起那个晚上，河崎拎了一个塑胶袋。

&ldo;可是，有我跟着，你要怎么……&rdo;河崎和我一起抵达书店，逃的时候也是一道。

&ldo;顺序啊。&rdo;河崎说：&ldo;本来就是预定一切照顺序来的。先杀江尻，接着把尸体搬到停车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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