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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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说实话，到这大唐也这么久了，还从没人对她这么毕恭毕敬的，銮铃有些不习惯，她拉起竹凊，笑道：&ldo;既然煦王不在，我改日再来，不打扰了。&rdo;

&ldo;王妃留步!&rdo;那流楚忙道，见銮铃诧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王爷在拂风殿内呢，并不在皇上那边。&rdo;

&ldo;……&rdo;銮铃和竹凊面面相觑。

&ldo;这，这……&rdo;流沙讪讪犹豫着看向流楚。流楚桃花眼微窘地一笑：&ldo;是这样，王爷这一路微服来长安，常有女孩儿贵妇来打听，王爷没法子，只得让我俩候在门外，若有人来问，便说是不在。&rdo;

&ldo;……&rdo;銮铃无语，原来这古代女子也是很凶悍的……逼得李珩只能出此下策……

幸好李墨兮一张冷脸，不是那么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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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拂风殿大窗，遥遥看见李珩穿了一身随和的便装，正坐在书案前翻书，书案前一个紫衣女子正悄无声息为他案上的白玉香炉添香。烟气袅袅沉静，有他在的地方，仿佛都有一股横行江南的朦胧气息在氤氲。流楚在大门外停住脚步，向銮铃道：&ldo;都夏王妃稍等，容属下通禀。&rdo;

紫衣女子瞧见流楚，忽然柔声向李珩道：&ldo;王爷，流楚来了。&rdo;李珩放下手中书卷，淡淡一笑：&ldo;何事?&rdo;流楚走上前，微低了声音：&ldo;刚刚武惠妃的侄女和魏家的小姐来过。&rdo;

李珩略一点头，并未放在心上，也未问流楚的处理方式，想是早习以为常。倒是銮铃心里暗惊，这流楚明明知道武香盈和魏来馨的身份出处，还问，真是……太能装了!

流楚见李珩不以为意，眸中笑意一深，打趣道：&ldo;属下把她们俩轰走了，却请进来另一位。&rdo;李珩瞧见流楚的脸色，眸中光华一凝，又垂头把书合上：&ldo;请她进来吧。&rdo;

銮铃在窗外一怔，这流楚和李珩莫非已是心有灵犀了?

当下见那流楚来请，只得硬着头皮进了拂风殿。李珩已从书案前离开，来到了正厅。銮铃并不看他，直接行礼。

李珩淡淡一笑：&ldo;不必多礼，请起吧。&rdo;

那紫衣女子已搬了锦绣圆凳在銮铃身边，銮铃笑道：&ldo;也没什么大事，不坐了。&rdo;李珩并不勉强，便也是站着，淡淡又笑：&ldo;你担心你母亲?&rdo;

&ldo;……王爷料事如神。&rdo;銮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他叫做&ldo;王叔&rdo;，她自己都觉得跟刀子似的，虽然她真想不明白她和这煦王见面不过几次，这煦王为何却像认识她很久一样，总是那样仿佛脉脉深情地望着她。

莫非是因为萧悟的宣传工作太到位了?

反正与李暖无关。

&ldo;你倒也不必担心，病得不是你母亲林氏，而是你父亲的正妻宋氏。&rdo;李珩直接说出了銮铃最想知道的话。

&ldo;宋晴柔?!&rdo;銮铃蓦然抬眸直视李珩，直呼了这个名字出口，銮铃才觉得她是有些&ldo;大不敬&rdo;了，好歹名分上也是她母亲，她好歹也该古典地称一句&ldo;宋氏&rdo;，不过她实在开不了口。而且听了竹凊讲的故事，銮铃直觉这宋晴柔并非等闲之辈，宋晴柔要生病，该不是普通生病了吧?

&ldo;她生病与我哥哥何干?我哥哥为何要回去?&rdo;

&ldo;她生病是因为中毒。&rdo;李珩赞许地望着銮铃。

&ldo;又中毒?&rdo;銮铃顾不得李珩的脸色，她脑子里嗡嗡直响，这宋晴柔陷害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ldo;你不必为你母亲担忧，你父亲自然不会使她受到伤害。&rdo;李珩温声劝慰。銮铃却放不下心，她喃喃道：&ldo;父亲自然不舍得母亲受到伤害，可父亲当局者迷，母亲性子又拗，那宋晴柔又心机深沉的，很容易便会占上风。&rdo;

她这一番冷定客观的话出口，李珩望着她眼神不禁有些刮目，他又安慰道：&ldo;你放心，这次你父亲倒是执意站在你母亲身边，只是你父亲性子耿直，你哥哥怕他得罪了宋璟，所以跑回去调和去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銮铃恍然，有萧悟在，她果然放心不少，只是，她忍不住愤愤：&ldo;这宋……对自己也下得了手，真够狠的。&rdo;李珩闻言不语，半响，才若有所指道：&ldo;你姐姐她倒是相信宋氏。&rdo;

&ldo;……姐姐她最近怎么样?&rdo;提到萧裛琖，銮铃心里泛酸，萧裛琖表面上在李墨兮周围消失也快要两个月了，然而发生过那种事后，她还消失的了吗?

李珩自是知道她们姐妹二人和李墨兮之间的事，当下见銮铃黯然伤神，他只淡声道：&ldo;她还好。&rdo;

他说罢，两人之间便沉默了。銮铃想撤，可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没话找话道：&ldo;最近可有李白的消息?&rdo;

李珩摇头，淡淡一笑。

銮铃又想撤，可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她于是又问：&ldo;王爷和李白关系这样好，为什么不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给他某份差事，李白是很有抱负很有才华的呀?&rdo;

李珩情知銮铃不过是在敷衍他，还是认真道：&ldo;我知李白一身才华和抱负举世无双。然他性子耿正忠直锋芒毕露，为人不知收敛，不知圆润，在朝为官反而会吃亏受挫，所以我想，倒不如让他仗剑云游，笑傲四方来得痛快。&rdo;

顿了顿，他蓦然轻叹：&ldo;所以我虽答应了帮他引荐，却始终没有向父皇提过他。墨兮想来也是如此。&rdo;

&ldo;你想让他永怀这样一个报国的梦想?而不是发现他自己能力上有不足之处?&rdo;銮铃听得惊诧，十分不能理解，她脑子里总浮现起李白郁郁不得志，忧愁忧思十分苦闷的情形。

她思忖片刻，又道：&ldo;现实虽然残酷，但你不让他尝试一下，不让他受受挫折认识到他的弱点，然后自己做出是离开或者留下的选择……让他总以为他怀才不遇，不被赏识……你们为他创造一个梦境，却又不让他实现，虽说是惜才，是想保护他，可我觉得你们比这现实更残酷。&rdo;

李珩淡静的神色一凝，他诧异地望着銮铃，不禁想起他劝李白离开长安云游四方时李白痛苦失落的神情。他是李白留在长安唯一的希望，可李白却不知道，他从没想过要帮他实现理想。

銮铃说完，才觉得她口气太重，忙要岔开话题，李珩却是回神一笑：&ldo;你说的有理，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rdo;

而銮铃不想了解李珩，又不想被李珩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们两个之间似是除了李白就没了其他话题，而李白的话题说到此处，便也像是绝路。

銮铃埋头想了一会儿，仍是想不出还能和他说什么，只难受得站着。却是李珩出声道：&ldo;还有其他事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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