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2章（第1页）

却是王纁儿见唐玄宗和銮铃讨论的头头是道，把她给忘在一旁，心中沉甸甸那口气终于舒缓。

唐玄宗在他的座位上将将坐定，瞧一眼殿外天色，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正要开口让她们各自回去。却是殿外一声传唤：&ldo;寿王到。&rdo;

未等传唤的话喊完，一个身影已一路推开身边阻拦他的那些内侍，快步走进来。

寿王穿一身绛紫球衣，脸上还有汗，脸色却是惨白，而他眼神冷定，直直扫过殿下坐着的王纁儿和銮铃，最后落在座上的唐玄宗身上。

定定望了唐玄宗片刻，寿王才面无表情地行礼，脊背仍是僵硬地挺直，话语也干涩：&ldo;儿臣……见过父皇!&rdo;

寿王向来柔和，此刻仿佛被施了咒语一样，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暴风骤雨的凛冽之感。唐玄宗眼神轻轻一跳，静静问：&ldo;球赛结束了?&rdo;

而被他眼神看过的銮铃和王纁儿，此刻都已惊呆。

&ldo;儿臣要带儿臣的王妃回去。儿臣，有话问她。&rdo;寿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神寂静，他答非所问，像是强忍着什么，实在忍不住，整个人都憋得轻轻颤抖。

王纁儿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看向銮铃，寿王已不由分说地走近，一把扯起她，冷冷道：&ldo;跟我回去!&rdo;

王纁儿登时脸色雪白，她求救地看向銮铃，还没来得及开口，已被寿王拖着往光华殿外走去。而此刻的寿王，像是一尊沐浴了邪恶的魔王，一身煞气，谁也无法控制，他毫无平日的温柔，直直拖着王纁儿远去，头也没回。

銮铃也随着寿王那冰冷的身影，狠狠一个哆嗦。

座上唐玄宗神色变幻，一时无言，直到高力士在一旁轻轻道：&ldo;皇上，球赛依然是咱们胜了。&rdo;

他才蓦然回神。

&ldo;好。&rdo;唐玄宗静静答应了句，见銮铃还杵在那儿，便一挥手：&ldo;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对都夏王妃说。&rdo;

銮铃被唐玄宗这句话惊回神，才发现她僵在那儿半响，早已手脚冰凉。却是殿中人都悄无声息退去，唐玄宗才步下高阶，缓缓来到銮铃身前不远处。他并不看銮铃，仍是望着殿外寿王离去的方向，那里有一片暮色降临，落在他眼中，仿佛是寂寞的光辉。

&ldo;朕知道你心里是个明白人，所以想和你说说话。&rdo;许久，唐玄宗吐出一句，嘴角有微微寂静的笑容。

&ldo;……&rdo;銮铃垂眸不知该说什么。

&ldo;在你心里，朕是不是个不知廉耻的人?&rdo;唐玄宗回望她一眼，忽而又问。

&ldo;銮铃不敢。&rdo;銮铃惊了一跳，忙否认。

&ldo;呵呵，&rdo;唐玄宗低低一笑，脸上却是不信。

&ldo;銮铃不敢欺骗皇上，皇上少年即位，一生历过风浪无数，又几十年克己自律，励精图治，才把大唐治理成这样明净富庶万邦来朝的风貌……皇上，皇上是有为的天子。&rdo;銮铃忙表明心迹。

听銮铃能说出他这样多的好处，唐玄宗目露惊诧，然后，他笑了笑，自信而从容：&ldo;不错，朕不否认，朕才是这大唐以来最好的皇帝。&rdo;

不等銮铃的一颗心放下，他又道：&ldo;然而，你刚刚的话似乎与朕的问题无关。&rdo;

&ldo;……&rdo;銮铃后背悄然冒出冷汗。

&ldo;朕不否认自己的功劳，却也敢于面对自己的过失。朕知道，朕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夫君，不是个好父亲。甚至‐‐&rdo;唐玄宗笑容略略一暗，&ldo;朕不如太子，太子尚能为了心爱的女人放下太子之位，朕却不能。&rdo;

&ldo;皇上一国之君，岂能为一己私情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rdo;銮铃本无意为唐玄宗辩解，原本在她的意识里，他和自己的儿媳有这种事，即便是爱情，也不是她赞同的。然而看到唐玄宗这黯然的笑容，銮铃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当皇帝还真是不容易啊。

&ldo;你……果真明白?!&rdo;唐玄宗仍是吃了一惊。

&ldo;……&rdo;銮铃眉峰一紧，垂眸不语。

见銮铃又有些胆怯，唐玄宗慢慢收回他的惊诧，只慢慢感叹道：&ldo;不愧是萧家的女儿。&rdo;

銮铃不答话，殿外暮色愈来愈重，唐玄宗的身影便也有些淹没在黑暗中。然而没有唐玄宗的旨意，便没有人敢擅自点灯，所有人便都淹没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ldo;朕这一生有很多女人，也辜负过很多女人，朕对不起她们。&rdo;顿了一顿，唐玄宗又轻轻道出一句：&ldo;朕年轻的时候并没有留意，直到后来，朕才发现自己错了，于是朕就想补偿。&rdo;

他的话在黑暗中飘散，銮铃却是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尊贵的男人。而这个天下至尊的男人隐在黑暗中，曾经尊贵的龙袍，曾经幽深的眼睛，此刻褪去光华，亦仿佛只是个平常的男人，有沉重的哀伤。

&ldo;你可知道，寿王妃很像一个人。&rdo;

&ldo;……是吗?&rdo;銮铃出声，莫非是唐玄宗曾经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想补偿……

&ldo;嗯。&rdo;唐玄宗眸光盯着殿外那片暮色，此刻月光微起，一点点清透的明亮，仿佛映照在他漆黑的眼眸。他的眼睛，漆黑深刻，看起来和李墨兮还是很像的。

&ldo;像初入宫时的惠妃。&rdo;唐玄宗嘴角勾起一抹回忆：&ldo;怀璧初入宫时，并不是现在这样。和寿王妃很像，率直单纯，只不过是个要人保护的小姑娘。&rdo;

第109章第一百零九章

&ldo;像初入宫时的惠妃。&rdo;唐玄宗嘴角勾起一抹回忆：&ldo;怀璧初入宫时，并不是现在这样。和寿王妃很像，率直单纯，只不过是个要人保护的小姑娘。&rdo;

……惠妃……銮铃暗暗皱眉，她想不到武惠妃和王纁儿有哪里像。

&ldo;朕知道错过的已经无法弥补。所以，当初看到怀璧，便想着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不让她像朕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而朕最初也做到了。&rdo;

&ldo;那后来‐‐&rdo;听唐玄宗说他要去保护一个女人，銮铃还是难以置信。

&ldo;直到寿王四岁那年，朕做了一件错事。&rdo;唐玄宗微闭了闭眼，似是苦涩非常：&ldo;朕抱了墨儿入宫，一心想要把他好好抚养长大。于是朕就想到惠妃，想和惠妃一起把墨儿养大。为了让惠妃一心一意照顾墨儿，朕便把四岁的寿王送到了宁王府，由宁王抚养。&rdo;

……李墨兮，这些事竟和李墨兮有关?

&ldo;宁王是朕的长兄，为人敦厚温和，博通诗书，膝下儿女虽多，但个个知礼知仪，兄弟友爱，他对朕的几位皇子也疼爱有加，把寿王交给他抚养自是没问题。朕自以为想的周全，惠妃便也能理解。却不然，朕完全想错了。把寿王送走，成了她和朕之间永不能化开的结，从那以后，她再不相信朕，再不把朕当成可以依附的夫君来看。她慢慢变了，和宫里其他女人一样，对朕面上逢迎，心中却是算计。&rdo;

话到后来，唐玄宗语调平缓，仿佛无情无绪，静如止水。銮铃听到耳中，却是句句苦楚。而在这种情况下，把李墨兮交给武惠妃抚养，李墨兮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