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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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第1页）

&ldo;可我不想见你。&rdo;

&ldo;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会和你计较。&rdo;萧裛琖优雅地往桌边一坐，微微一笑：&ldo;铃儿，我们好歹是姐妹，别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男人都不可信。李墨兮能辜负我，和你情意绵绵，便也能翻脸不认你，和我有了孩子。&rdo;

萧裛琖这番话，无异于一个巴掌掴在銮铃脸上。銮铃面上笑意漠然，看也不看萧裛琖。

&ldo;你这次回来，是担忧他么?你担忧他，他未必想着你。&rdo;萧裛琖笑一笑，不等銮铃说话，又道：&ldo;你知不知道，全长安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你若是出现在这里，有多危险?&rdo;

&ldo;呵，你竟是为了我好，才把我抓到这儿?&rdo;銮铃轻嘲。

&ldo;我和你感情似是没那么好。我便是怕你不来长安，才特意命人把你带过来的。这样，我若把你送入宫，那皇帝一旦见到你，知道墨兮骗了他‐‐&rdo;萧裛琖语调放缓，含笑注目銮铃：&ldo;这可是欺君之罪，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墨兮从潼关叫回来?还是直接把你杀了?现在战事吃紧，不论怎样，对墨兮都有影响吧?&rdo;

銮铃震惊地盯着萧裛琖，难以置信：&ldo;李墨兮出事，对你，对孩子有什么好处?&rdo;

&ldo;我心里痛快就好。&rdo;萧裛琖白了銮铃一眼：&ldo;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要抢走我的东西?

銮铃笑得微凉，颇自嘲道：&ldo;我没有抢你的东西，他和你有两个孩子，和我什么都没有。&rdo;

&ldo;你这是认输了?&rdo;萧裛琖似是有了一些兴致，紧紧盯着銮铃。銮铃淡淡不语，顿了顿，才微笑句：&ldo;我从没赢过。你说怎样，才能不把这事告诉皇上?&rdo;

&ldo;宫里有个贵妃娘娘，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你做了贵妃，而且能做得好，便没有人怀疑你是萧銮铃。&rdo;萧裛琖温温柔柔说着，&ldo;你当了皇帝的贵妃，便是墨兮回来，也不可能再和你有关，这样，我便放心了。&rdo;

李蕙原本被李墨兮安置在庆王府，李墨兮出征后，他一直记挂着他曾答应李墨兮要好好照顾玄宗和李禤来着，便执意住进大明宫。没过两日王纁儿也到了，便陪李蕙住在大明宫。

王纁儿性子活泼，杨玉环也无甚架子，两人又都和銮铃交情匪浅，因此一见如故，感情便很好。两人时常各自带着孩子在一处玩耍。有了率真天然的王纁儿，杨玉环心中的不安也平定不少，不再那么心神惶惑了。

玄宗整日忧心于战事，知道杨玉环有王纁儿做伴，便也不常来看她，多在紫宸殿内待着。

这日，王纁儿带着李蕙刚离开，杨玉环正坐在榻边轻轻拍着李禤，哄李禤睡觉。却是殿门一开一合间，已有人悄无声息来到她面前。

&ldo;是你。&rdo;杨玉环神色微变。

&ldo;不知我要贵妃办的事，办好了么?&rdo;萧裛琖瞄一眼那刚刚入睡的孩子，缓步往前走，不疾不徐道。

&ldo;我为何要听你的。&rdo;杨玉环下意识把李禤往身后挡了挡，戒备道：&ldo;有话便说，你不必上前。&rdo;

&ldo;就凭我能随意出入这大明宫，能随意出入你的寝殿，而不被人发觉。&rdo;萧裛琖理也不理，径自推开杨玉环，她在榻边坐下，抬手去抚李禤的脸。

杨玉环有心阻拦，却又被萧裛琖的话震住，她虽疼爱李禤，可她最关心的到底还是她自己。当下，见萧裛琖瞧着李禤，眸光似有似无的温柔，她不由惊诧：&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ldo;我是什么人。&rdo;萧裛琖轻笑，望着李禤的眼神由轻软转为冷硬：&ldo;你只消知道你是什么!&rdo;

看出萧裛琖和李禤之间感情似是微妙，杨玉环心中静了一静，一时没有吭声。萧裛琖怒视李禤片刻，才转眸看向杨玉环，神情又缓和：&ldo;我的事无需你费心。你只要说出那半枚鱼符在何处，我便能帮你逃离这苦海。&rdo;

&ldo;我不知道鱼符的事，也不愿离开皇宫。&rdo;杨玉环恍若不经意推开萧裛琖落在李禤脸颊的手，把李禤抱在怀中。

&ldo;呵，你是真的要报答萧銮铃，还是舍不得这皇宫内的老皇帝?&rdo;萧裛琖说的仿佛随意：&ldo;你不会不知道，这老皇帝心中喜欢的一直是萧銮铃吧?你不过是个替品，从来都不是他心内念着的那个人。&rdo;

&ldo;你住口!&rdo;杨玉环脸色一白，瞪着萧裛琖。

&ldo;我说错了么?你不仅要替萧銮铃服侍老皇帝，等叛军攻入长安，你还要替萧銮铃服侍那胡贼。&rdo;萧裛琖呵呵一笑，&ldo;真不明白，你好好一个女儿家，留在这里，有何意思?&rdo;

&ldo;……&rdo;杨玉环脸色愈白，死死盯着萧裛琖。

萧裛琖放柔了声音：&ldo;你替了她这样久，也该她自己去承受她应该承受的东西了。你是个聪明的人，关键时候知道该怎样选择。&rdo;

&ldo;她……回来了?&rdo;杨玉环身子微颤，僵直地问出一句。

&ldo;不错。&rdo;萧裛琖把脸凑近杨玉环，轻轻道：&ldo;只要这世上没了她，只剩下你，你便是独一无二的了。&rdo;

独一无二……杨玉环眼神一亮，瞬间又黯淡，片刻，她盯着萧裛琖：&ldo;我如何能相信你?&rdo;

&ldo;我和你同样厌恶她。&rdo;萧裛琖微笑：&ldo;你没有理由不信我。我让你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可我一直没对你下手。而你也别无选择，当下只有我可以帮你。&rdo;

&ldo;我不讨厌她。&rdo;杨玉环眉峰紧蹙。

萧裛琖自然不信：&ldo;你嘴上不承认，可你的心呢?你只是她的影子，你不会不讨厌她，也不会不恨她。尤其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你对她该是既感激，又不能不恨吧?&rdo;

冷不防被人说中心事，杨玉环神情一震。

萧裛琖也不去逼杨玉环，只抬手指了指她的肚子，随意道：&ldo;我若骗了你，这孩子和我都不得好死。&rdo;

杨玉环暗惊萧裛琖的无情和狠辣，背上却兀自冒出一股冷汗。她迟疑片刻，终是道：&ldo;那鱼符似是被都夏王拿走了。&rdo;她的声音，因为压迫，有些喑哑。

&ldo;不可能，他带兵在外‐‐&rdo;萧裛琖否定，话说了一半，忽而又想到什么，神情便一顿。下一刻，她朝杨玉环道：&ldo;只要把最后一件事做完，明晚会有人来接你。&rdo;

玄宗近日心情颇不佳，便常常独自待在房内拨拨琵琶，敲敲羯鼓，当下听高力士说杨玉环来了，神情倒一震，似是来了些精神。

杨玉环甫一进来，便看到玄宗手中半抱的琵琶，她眼神一顿，却没有说话，只接过柳儿手中的食盒，垂首往外取着一碟一碟精致的小点心。

玄宗下榻来，拉她：&ldo;怎么来了?&rdo;

&ldo;皇上许久不见玉环，莫非把玉环忘了么?&rdo;杨玉环仍埋着头，把手从玄宗手中抽出，颇有些幽怨。

&ldo;近日战事疲惫，朕心中烦扰，又怕把这烦扰带到你殿中，便不敢去见你。&rdo;说话间，玄宗把杨玉环往怀中一带，轻轻道：&ldo;其实十分想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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