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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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老太太摇摇头：&ldo;我还好……&rdo;

李原问：&ldo;那儿子回来了吗?&rdo;

老太太又摇摇头：&ldo;没有，他忙……&rdo;

李原心里不觉生出一种厌恶感，自己的老父亲都住院了，这个当儿子的居然还以&ldo;忙&rdo;为托辞，不肯回来看一眼，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但当着老太太的面，他又不好说这些，只能略表关心地问道：&ldo;您每天跑医院也受累了。&rdo;他不自觉地又说了一遍&ldo;受累&rdo;。

而老太太的口气似乎有些缓和：&ldo;我还好……&rdo;她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是为了给李原解释，她接着说道，&ldo;现在是我的一个外甥女在帮忙照顾。&rdo;

李原点点头：&ldo;那还好，那还好……&rdo;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当着病人家属的面说&ldo;那还好&rdo;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而老太太对这个问题却并不是太关心，她很直接地问道：&ldo;您有事儿吗?&rdo;她似乎并不想跟李原说太多家里的事情。

这话问得李原未免有些尴尬，他只好很迅速地将那张照片从兜里摸了出来，送到老太太面前：&ldo;您认识这个人吗?&rdo;

老太太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才轻轻把照片放回李原的手里，摇了摇头：&ldo;不认识。&rdo;

是和之前几户人同样的答案‐‐这个结果让李原相当地沮丧，但他还是不死心：&ldo;根本没见过吗?还是……&rdo;

老太太坚决地摇了摇头：&ldo;根本没见过……&rdo;她迟疑了一下，&ldo;她怎么了?&rdo;

李原苦笑了一下：&ldo;她就住在楼下的901……&rdo;

老太太的头摇得更厉害了：&ldo;没有，没见过。她……到底怎么了?&rdo;

李原只好回答了老太太的问题：&ldo;我们想了解她的一些情况。&rdo;

李原并不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回答老太太会不会满意，好在这老太太并没有深究，&ldo;哦&rdo;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李原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ldo;那……先这样吧，我走了，大妈。&rdo;

老太太倒也没跟他客气：&ldo;唔，那您慢走。&rdo;

李原失望已极地站了起来。

进了电梯，李原不觉叹了口气，这个林妍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这儿住了三个月，居然连一个对她有点儿了解到人都没有。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人，他没去见，这个人就是原来住在801的茅炳春。

茅炳春现在还住在闲庭宾馆的205房间，李原已经来过一次了，这回他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这个房间。

李原按响了门铃，很快门便开了一道缝，一个四十上下，脸上的妆化得像扣了个白瓷碗底一样的女人出现在门口：&ldo;你找谁呀?&rdo;

李原把警官证给他看了看：&ldo;市局刑侦队的，茅炳春在这儿吗?&rdo;

女人回头说：&ldo;喂，警察找你。&rdo;

里面茅炳春的声音传了出来：&ldo;那让他进来吧。&rdo;

这个女人这才打开了房门，把李原放了进来。

屋里乌烟瘴气，似乎里面的人一直在抽烟。透过烟雾，李原依稀看到茅炳春和上回一样，依然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面，回过头来，胳膊和下巴架在椅子背上。那个女人坐在床上，倚着床头柜，穿了一件英伦风配小领带的衬衣，下配短裙，裙子里面是一条黑色打底裤，裤子上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窟窿和金属片，脖子上挂了一串一看假珍珠项链，再配上那一脸像腻子一样厚的粉，和两个材质极有可能是不锈钢加塑料的大耳环，那副模样实在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李原强忍住笑‐‐无论如何，他也要保证这次问话的严肃性‐‐看了那个女人一眼：&ldo;您怎么称呼?&rdo;

茅炳春代为回答：&ldo;她是我女朋友。&rdo;

李原对从茅炳春嘴里说出来的&ldo;女朋友&rdo;这三个字始终觉得有些怪怪的，他迟疑了一下：&ldo;怎么称呼呢?&rdo;他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挥了挥右手，打算把面前呛人的烟雾赶散。

而那个女人从床头柜上的一个烟灰缸里拿起了一根烟，又吸了一口：&ldo;康玉霞。&rdo;

李原连忙把自己的小本子取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了下来：&ldo;康玉霞&rdo;。

康玉霞有点儿吃惊：&ldo;这个也要记吗?&rdo;

李原点点头：&ldo;这是我们的要求。&rdo;

康玉霞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口气：&ldo;好吧，你要记就记吧。&rdo;

李原见这俩人谁也不招呼他坐下，只好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床角上‐‐这里正好在茅炳春和康玉霞的中间，倒是左右逢源。

李原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妍那张照片拿了出来：&ldo;这个人，你们有印象吗?&rdo;

茅炳春把照片接了过来，很随意地看了两眼：&ldo;没印象。&rdo;他很快又把照片还给了李原。

李原接过照片，转手又递给了康玉霞：&ldo;您认识吗?&rdo;

康玉霞接过来也看了看，她看得倒是比茅炳春仔细一些，不过她的答案也是：&ldo;没印象。&rdo;

李原现在对于这种回答已经基本上麻木了，今天一天转下来，除了牛经理外，其他人几乎都对林妍没什么印象，不过，他还是不死心：&ldo;能再看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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