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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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新疆石油局局长张文彬，是原&ldo;石油师&rdo;的政委，从1952年接受毛泽东之令带领全师官兵转业到石油战线后，一心想为中国的石油事业出力流汗，多做贡献。可有人则把他搞石油的干劲说成了反&ldo;大跃进&rdo;的右倾行为，欲停其职。余秋里得知后，立即责令新疆石油局党委必须纠正对张文彬的错误做法。为此余秋里专门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的王恩茂同志通话，力主保下张文彬。

玉门油田的情况更是触目惊心。在&ldo;大跃进&rdo;思想的影响下，全油田不按科学规律办事，一夜间让所有油井&ldo;放大嘴&rdo;，即开足马力出油，结果造成整个油田的油井陷入&ldo;空肚&rdo;的危险境地。许多原本是高产油的井，变成了低产油井；那些本来可以稳定产油的井，则成了&ldo;闭经&rdo;的枯井。局长焦力人因为反对这种&ldo;浮夸风&rdo;，竟然被玉门市委决定要召开公审式的批斗大会进行批判。

会议定在第二天八点正式开始。焦力人此刻已经知道，他是上面定的&ldo;右派&rdo;名额之内的人员了。而就在离开会只有十几分钟的时候，局机关秘书匆匆地过来向焦力人和局党委书记报告道：&ldo;北京来长途，让焦局长和书记你们俩去接。&rdo;

&ldo;谁打来的？&rdo;那个准备主持批判大会的党委书记不耐烦地问。

&ldo;是余部长来的。&rdo;秘书说。

党委书记一听是余部长的，只好朝焦力人招呼一声：&ldo;走吧！先接电话去。&rdo;

&ldo;玉门吗？我是余秋里呀！你们俩听着：我现在命令你们马上启程到北京来开重要会议！&rdo;长途电话里，余秋里以毋庸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ldo;部长，我们、我们正要开大会呢！能不能……等开完会再启程行吗？&rdo;那党委书记支支吾吾地问。

&ldo;不能！你们两个立即上北京来，不得耽误一分钟！&rdo;北京的长途电话&ldo;啪&rdo;地挂了。

焦力人和那个党委书记弄不清北京余部长这么急让他们去干什么。于是也不敢耽误一分钟，夹起衣服又从财务那儿领了些路费直奔嘉峪关飞机场，火速赶到北京，直奔石油部机关。办公厅工作人员见焦力人他们来后，很热情地给安排在部招待所，一人一间房，而且还特意在房间里放了些水果。

第一天没见有人来通知他们开会。

第二天还是没有人通知他们去开会。

第三天了，焦力人和那个党委书记坐不住了，上办公厅问。

办公厅的同志热情而又客气地说：&ldo;余部长说了，让你们俩好好休息休息。&rdo;

&ldo;不是说有紧急会议要开吗？怎么让我们天天闲着呀？&rdo;那个党委书记莫名其妙地问。

办公厅的同志笑笑，摇摇头说：&ldo;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可余部长是这样向我们交代的，他特意说让你们来北京后好好休息几天。&rdo;

四五天后，余秋里终于出现了，他先找焦力人，问：&ldo;玉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干啥要把你打成右派？&rdo;

焦力人说：&ldo;就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拼命要求油田高产。&rdo;

余秋里一听，说：&ldo;我知道了。你先歇几天，回头我跟你们一起回甘肃去。&rdo;

几天后，余秋里带了另一位副部长，乘火车来到兰州。焦力人和那个党委书记遵照余秋里的指示没有下车，回玉门去了。

余秋里下火车时，甘肃省委和石油部运输公司驻兰州办事处的车同时到站接他。当时的石油部运输公司在兰州非常出名，因为国家的石油主要是靠他们运输到全国各地的。听说自己的部长来了，运输公司办事处的同志脸上很有种洋洋得意之气，他们知道部长的脾气：肯定不会上省委招待所，而是愿意上自己的运输公司办事处去住。

&ldo;这回我想住省委去。&rdo;余秋里将那空袖子一甩，没多说一句话，坐进省委的车子就&ldo;呼啦&rdo;一阵风走了。

省委招待所的宁卧庄宾馆，虽不像现在的五星级水平，但在当时也是兰州数一数二的只有高级首长才有资格入住的地方。但余秋里进了宁卧庄而没有先歇脚，却又唤来自己石油部的运输公司派来一辆&ldo;伏尔加&rdo;。随后到了兰州炼油厂。

兰州炼油厂位于兰州西郊，它南靠小平子山，黄河正好从它身边悄悄流过。兰州炼油厂在五六十年代名声显赫，是苏联援建的156个重点工程之一。它的任务是将玉门、克拉玛依和柴达木油田运送来的石油进行加工冶炼，然后再在这儿将成品油源源不断运送至祖国各地。&ldo;兰炼&rdo;因此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石油骄子，也是西北工业的一颗璀璨明珠。它宏伟的建筑、交错纵横的管道，及高耸云霄的高炉，象征着新中国蒸蒸日上的景象，被无数人所崇敬仰望。&ldo;兰炼&rdo;的建设是快速的，一年多时间便拔地而起。其规模之宏大，设备之先进，以及车间、食堂、各种小会议室、洗澡堂、喷水式的饮水器……所有这些在当时简直让中国人看了就是&ldo;共产主义社会&rdo;般的缩影。

&ldo;兰炼&rdo;是当时的国宝，更是石油部的掌上明珠。为此，余秋里在当部长后，就派一名非常得力的部长助理、新中国第一位接管国民党旧政府石油机构的&ldo;钦差大臣&rdo;徐今强（后任石油部副部长、化工部部长）去管理&ldo;兰炼&rdo;，任该厂党委书记兼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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