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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在云霜拒绝之前,计荀走近一些,将手中的草蚱蜢放到云霜手中,微笑道:&ldo;面具丢了,也不知顺水流到了何处,我早上下水去打捞了一番,却没见到踪影。这个草蚱蜢不大值钱,比不上面具金贵,但……好歹也是我一番心意,莫非挽风嫌弃不成?&rdo;
提起面具,云霜又难免想到出来之时,阿翁同他说,计荀花费了多少心思在这副面具上头,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将草蚱蜢拿在手中看,云霜长睫微垂,低声道:&ldo;我怎会嫌弃,如此,便多谢道主了。&rdo;
计荀唇边笑意荡漾开:&ldo;那你可喜欢?&rdo;
云霜抬眸望向计荀,见他一脸期待,很是欢喜的模样,低声&ldo;嗯&rdo;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院中响起了哒哒哒的欢快脚步声。
小丫头欢快笑着疯跑过来,手中也提溜一只草蚱蜢。那只草蚱蜢身上编出长长的须条,足以让她在空中甩来甩去。初时,云霜也以为她手中的那只也是计荀编出来的,怎知定睛一看,却见她手中那只编出来的却没有自己手上这只那般精巧。
小丫头喘息着,正要拿给她的&ldo;神仙哥哥&rdo;看自己今日新得的玩意儿,见他手中也有只类似的,忍不住睁大眼睛,歪头瞧了他手中的草蚱蜢半晌:&ldo;神仙哥哥,你这只好像比我的还要好看!我们……我们交换着玩可好?&rdo;
云霜怔了怔。
他也不是小气之人,若是寻常,一只草蚱蜢,小丫头想要,他送给她便是了。
但……今日这个,却是计荀亲手编织的,方才又对他说了那样一番话,云霜又怎么舍得?
他蹲了下来,望着小丫头微微浅笑:&ldo;你手中这个,是你兄长编给你的么?&rdo;
小丫头笑着点头:&ldo;嗯!哥哥知我喜欢,学了好久才学会的!&rdo;
云霜温和地说:&ldo;既是他所赠,你若是同我交换了,岂不糟蹋了兄长一番心意?&rdo;
小丫头咬着手指头,迟疑了下。
云霜便摊出手中的草蚱蜢给她看:&ldo;我这只也是旁人所赠,是他的一番心意。我若是同你交换了,想必,他也会同你兄长一般,伤心、难过。&rdo;
小丫头依依不舍地望了他手中的草蚱蜢一眼,又将自己手中的紧紧握入怀中,斩钉截铁地说:&ldo;那不能让他们伤心!我不换了!&rdo;
云霜摸了摸她的脑袋,用灵力幻化出几只多彩的蝴蝶,小丫头看得目瞪眼呆,欢呼着跟着蝴蝶在院中跑来跑去。
他实在不太会哄小孩,如今这般,应也不会让她失望罢。
云霜舒了口气,站起来。
刚转过身子,却堪堪对上计荀带笑的双眸,他对着云霜略略挑眉,直笑得人脸热。
有些不自然地抿紧唇,云霜撇开视线:&ldo;……何时出发?&rdo;
计荀声音里尽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ldo;你现下修为正在追日恢复,御剑之术,自然不成问题。若是觉得歇息够了,我们即日出发亦可。&rdo;顿了顿,坏心眼地补了一句,&ldo;只是不知……昨夜你是否没歇息好?&rdo;
……那能怪谁。
云霜看了一眼这个&ldo;始作俑者&rdo;,又飞快将目光转开,将草蚱蜢仔细收好,先一步迈步出去:&ldo;我睡得很好,道主多虑了。&rdo;
&ldo;是么?&rdo;
计荀笑得双眸弯弯。
两人告别老汉一家,御剑前往梵音阁。
梵音阁修的乃是道术,亭台楼阁的建造不似无极道奢靡,不似天剑峰依山傍势,更不似伏灵谷青草幽幽,反而是一派古寂肃穆。
门内弟子皆是着一身灰白道袍,执拂尘为器。
钟声悠荡,洗涤一切世俗罪孽,入了这处,闻着檀香之气,能让人浮躁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闻天道主计荀前来拜访,守门的小道士匆匆跑进去,不一会儿,一个年长些的青年疾步赶了出来,对着计荀恭敬行礼,迎他们二人进去:&ldo;道主远道而来,梵音阁不胜荣幸。只是实在不巧,骆师叔前阵子去了一趟凡界,许久未归,掌门出外寻他去了,现如今不在阁内。&rdo;
&ldo;骆棠不在正好,&rdo;计荀笑了笑,一副终于清静了的模样,&ldo;你去信同任雪桥说一声,我有事找他,叫他速归。&rdo;
他说话很是不客气,似乎同这两人十分熟稔。
那青年也未觉冒犯,笑道:&ldo;是,道主还是住原来的地方么?&rdo;
计荀点头,微微一笑:&ldo;轻霄,多年未见,你瞧着倒是沉稳了不少。&rdo;
&ldo;道主过誉了。&rdo;轻霄送他们到住处,招手唤来守着小院的半大孩子,&ldo;这院子一直是普真在清扫打理,我留下他,道主若有事,吩咐他去做便是了。&rdo;
普真是个黑小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笑嘻嘻地冲他们二人行礼。
待到轻霄离去,计荀笑着打量了这小孩片刻,从袖中掏出一颗从伏灵谷带出来的瞬移石丢给他:&ldo;去玩吧,不必守在这儿了。&rdo;
普真眼疾手快地接住,笑着道谢,满嘴甜话。
望着他跑远的背影,计荀坐下,给自己倒茶,摇头晒笑:&ldo;梵音阁如此沉闷之地,竟也有这样活泼的小孩,真是难得。&rdo;
云霜道:&ldo;我见他似是凡人之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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