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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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可呵，方先生&rdo;，司徒云康道，&ldo;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你们分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购物袋。&rdo;

方智闻&ldo;哈&rdo;地～声笑出来。

&ldo;得了吧，什么购物袋。我早忘了。我也不关心，今后她的任何事都跟我没关系了。&rdo;他～边说，开始假装理东西，一副忙碌的样子。

&ldo;我去问过钟思慧的邻居，他们说有天晚上看见你来找思慧，两人在小区的花坛附近发生了争执，他们听到你们提到了购物袋。方先生，你调查过购物袋的事，也去质问过她，是不是？。&rdo;司徒云康没心思跟方智闻捉迷藏，宜截了当地问道。

笑容凝结在方智闻的脸上，但是他没作声。

司徒云康继续说道：&ldo;钟思慧为什么会买购物袋，我大致巳经猜到原因，我只想对你说，方先生，有什么话还是要跟警方明说较好，免得彼此产生不必要的误会。&rdo;

&ldo;误会？&rdo;方智闻没听懂，司徒云康正想解释得清楚一些，耳边传来碰碰的敲门声。

方智闻打开门，立刻愣住了。

&ldo;你们……&rdo;

司徒云康转过脸来，发现杜森站在门口。

&ldo;又来打扰，不好意思，方先生。&rdo;杜森不慌不忙地说。

&ldo;有什么事？&rdo;方智闻大概以为警察也会提到购物袋的事。语气中充满了防备，哪料杜森一开口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ldo;方先生，我想问你，你到李家的时候，李家的电视开着吗？&rdo;

&ldo;电视？&rdo;方智闻大惑不解，&ldo;开着啊，声音还挺响，为了听清我说话，凌素芬后来关了电视。&rdo;他道。

几分钟后，在方智闻的办公楼门口，司徒云康问杜森：&ldo;杜探长，你来找方智闻就是为了问电视机的事？&rdo;

&ldo;对啊。&rdo;

&ldo;电视机怎么啦？&rdo;

&ldo;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李继文要让凌素芬开电视。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rdo;杜森瞄了他一眼，神秘地说。

司徒云康知道杜森喜欢卖关子，所以，尽管他心里很好奇，还是忍住没问，恰好这时，杜森的电话响了。

&ldo;喂，什么事？&rdo;杜森以四平八稳的语调接了电话，但司徒云康发现他立刻皱起了眉头，&ldo;她跑了？今天下午吗？……在不在学校？……也没在医院？……去火车站打听一下，如果刚走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rdo;杜森道，眉头又渐渐展开。

&ldo;出什么事了？&rdo;司徒云康问道。

&ldo;哦，没什么，我们的人说钟思慧下午提着箱子跟她母亲一起离开了家。&rdo;杜森说话的口气似乎并不生气，&ldo;放心，她跑不远，她是3点左右走的，现在才5点。&rdo;杜森像是在安慰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思慧真的没跑远，40分钟后，司徒云康就得到消息，警方在炎车站截住了她。司徒云康再次见到她，是在警局的办公室。她垂头丧气地跟她母亲一起挤坐在一条长凳上，脚边放着一个大皮箱。她的母亲钟秦则一睑困惑，～会儿看看警察，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女儿，嘴里不住地喃喃说话：&ldo;到底出了什么事……恩慧和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在北京的表姐……我活不长了。我表姐打电话给思慧，说想让我去看看她，她工作忙，抽不开身，不能来看我……这是怎么啦？我们不能去吗？……火车票可要一百多块钱一张呢，都买好了……是不是啊，思慧……&rdo;她仓皇地回头望着思慧，似乎希望女儿跟警方解释一下。

&ldo;我们已经给你表姐打过电话了，她说没邀请你们去。&rdo;杜森递给钟秦一杯热茶，和颜悦色地说，&ldo;先喝口水。&rdo;

钟秦接过茶后，不安地把脸转向女儿。

&ldo;思慧，这是怎么回事？你表姨真的没请我们去？&rdo;

钟思慧低头不语。

&ldo;思慧。你为什么要说谎？&rdo;钟秦嚷了一声，见女儿仍不答话，她把手中的热茶还给杜森，&ldo;麻烦您给我拿一下。&rdo;

杜森接过茶，又交给了身边的小警察。

&ldo;别急，慢慢说。&rdo;杜森笑嘻嘻地劝道，司徒云康觉得现在的杜森就像一个厨师在安慰即将人锅的鱼，&ldo;别急啊，马上就轮到你了，其实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疼&rdo;，典型的老狐狸。

钟秦没理会杜森，只是盯着自己的女儿。

&rdo;思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你说话啊。&rdo;她推了钟思慧一把，那力度倒让司徒云康吃了一惊。

看来癌症病人没到最后一刻，还是有点力气的。

钟思慧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ldo;妈，我们没钱了。&rdo;她道。

&ldo;钱？我不是把存折给你了吗？那里面有5万块钱啊。&rdo;钟秦声音颤抖地说。

&ldo;可是，做手术不止要这些钱，医生那天对我说了。药物和后期的费用加在一起，至少也要十几万，妈妈，我们没钱了，我们只能去北京。&rdo;

&ldo;所以你要去北京向你表姨借钱？&rdo;钟秦沉默了片刻，问道。

&ldo;我……我在网上联系上了一个人，他的亲戚需要肾脏、找不到肾源，我的血型跟他的亲戚一样。我想去儆个配型，如果成功，他答应给我20万。&rdo;钟思慧流着眼泪，忽然又笑了，&ldo;妈，你不要担心，我早问过医生了，少一个肾脏，人照样可以健康地活着。&rdo;

钟秦怔怔地望着女儿，许久许久没有作声。

&ldo;我的女儿都解释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rdo;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气无力地回头问杜森。司徒云康很惊讶钟秦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冷静，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同时也觉得心酸，一个女人一辈子得受多少苦，才能拥有这样的坚强？

他看见杜森又把那杯热茶递给了钟秦。

&ldo;先喝口水。&rdo;

&ldo;谢谢你。&rdo;钟秦终于喝了口水。

杜森问道：&ldo;别见怪，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女儿看见警察要逃？&rdo;

&ldo;我们逃了吗？我们只是……恩慧说想喝水……&rdo;钟秦再次显出仓皇的神情，她皱起眉转向女儿，没有再说下去，但无形中已经给思慧造成了压力。

&ldo;为什么，钟小姐？&rdo;杜森也把目光对准了钟思慧。

钟思慧低头看着地板，没说话。

&ldo;你为什么要跑？我听说你跑步很快，还把箱子藏了起来。&rdo;杜森口气轻松。忽然话锋一转，&ldo;是不是因为那些购物袋？&rdo;

司徒云康想笑，他本来还准备鼓动方智闻向警方说明这件事呢，原来根本没必要。杜森早就知道了！司链云康再回头看钟思慧的反应，发现她睑色苍白地注视着杜森。

&ldo;好啦，说吧。别浪费时间。你妈身体不好，你也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rdo;牡森口吻依然和气，但话却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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