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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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不同意？为什么？因为周宇文么？还是我大哥？&rdo;

&ldo;傅公子！我记得我早已经解释过我与令兄的关系了，至于我表哥，这事与他又有何干系？我不过一个未及笄的女子，还请傅公子慎言！至于我，我怕是配不上傅公子的……&rdo;

&ldo;只要你同意，没有任何问题。&rdo;傅宣南打断杨芸的话，&ldo;所有的问题我都能解决，你只要相信我就好！&rdo;

杨芸看着少年的脸，在冬日的照耀下，显露出一种强烈的朝气，表情坚定而执着，而他用炙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杨芸，清冷而干燥的空气都仿佛散着一种热度。杨芸不禁微微动容，为少年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而后，杨芸极快的甩掉这不该自己拥有的情绪，紧抿着嘴角，缓缓的吐出一口气&ldo;还请傅公子不要强人所难。&rdo;

&ldo;好，是我强人所难了！&rdo;傅宣南深深的看了杨芸一眼，说完转身欲走。

&ldo;傅公子……&rdo;傅宣南极快的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杨芸却视而不见：&ldo;还请傅公子帮我一个忙，帮我为我的婢女找一个好的归宿吧！我在杨府中身不由己，她又是个痴的，还请傅公子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记得傅公子的恩情……&rdo;

傅宣南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沉声道：&ldo;好，但不必记我的恩情，大哥令我照顾于你，谢他吧！&rdo;说完，飞快的转身走开。

杨芸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终还是被他乱了思绪，要不然，诉苦、流泪、装坚强，怎么也得拿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何至于现在还是百分之九十二。杨芸摇了摇头，跟着在旁等候的小丫鬟去了。

……

在整个朝野因皇上对辽用兵而动荡不安的时候，春闱放榜了。

与上一世基本没有变化，会元仍是周宇文，傅宣南也在头榜之列，而殿试，就在十天之后。

&ldo;小姐，我能不走么？&rdo;禄儿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杨芸。

&ldo;行啊，你可以留下，只要我去求了母亲，留下你至少还是可以的，但是禄儿，我护不住你的，你也知道我在杨府的地位，我护住自己都只是勉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求的出路，你想好，要不要，在于你！&rdo;杨芸看了一眼禄儿，不再理会她，转身去了里屋。

禄儿盯着眼前的青石板，沉默良久，向着杨芸的屋子磕了三个头，起身，跟着在旁等候的小丫鬟去了。

这是放榜的第二天，因周宇文荣登会元，杨周氏与杨致远昨日便去了周家，一天忙下来，杨周氏感到身体不适，请了大夫来看诊。这个大夫便是帮杨芸送药酒的那个。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大夫看完诊后，向杨周氏为自己的徒儿求了一桩亲事，求得便是禄儿。说是自己的徒儿无意间见过禄儿，自己也觉得是为良配，所以厚着脸皮向杨周氏求上一求。

杨周氏自然无异议，对她来说，禄儿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罢了，而这个大夫知道自家的许多阴私，相比之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当即便允了，派人通知了杨芸，直接便让人将禄儿领走了。

禄儿走后，杨周氏也没有再安排人过来了，杨芸这儿的管事丫鬟就是康儿了。杨芸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虽然她是杨慕的人，但对杨芸来说问题并不大，因为她就快要离开这里了。

殿试如期举行，并未因战争而推后。周宇文连中三元，榜眼是一个寒门学子，探花郎仍是傅宣南。琼林宴在殿试的三天后举行。

这是杨芸第一次入皇城，虽然只是一个皇家别院，而杨慕上一世便已经去过了。杨周氏异常兴奋，因此次中状元的是自己的外甥，杨府也是脸上有光，去琼林宴之前先细细的将杨慕打扮起来。杨慕现在还未定亲，先前看好的周宇文现在却中了状元，自家哥哥肯定是会让他娶高门女子的，这桩姻缘，杨周氏现在才终于断了念头，而这次琼林宴，便是杨周氏重新相看女婿的好时候。

一袭大红色平罗裙，清秀淡雅，袖口绣着几株白梅，腰间束着辱白色的软丝，配着上好的青玉雕成的并蒂莲，披着一件白色披风，鬓低垂，斜插着几只做成梅花样的珍珠簪，垂下的银色流苏，仔细看，还能隐约瞧见下面缀着的小巧的银色梅花，整个人显得明艳异常，仿似红梅一般。相较之下，杨芸穿着一件粉色小袄，下罩淡紫色散花裙，挽着飞天髻，戴着翡翠碧玉金钗与几只玉夹子，耳边缀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虽不失礼，看着却终究有些小家子气。杨周氏看了一眼杨芸，却并未多说什么，安排好马车，便向二门走去，杨慕跟在杨周氏后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杨芸低垂着眉目，也跟着走了出去。

杨致远已在门口候了一会儿了，见了杨周氏，轻轻笑开了，随后看向跟在杨周氏身后的女儿，&ldo;慕儿也大了，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为夫很骄傲。&rdo;杨慕也笑开了，眼角里满是骄傲。杨芸看着这一家三口，心底不耐烦的皱了皱眉。&ldo;芸儿也不错。&rdo;杨致远看着站在杨慕身后满是落寞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开口赞道。杨周氏轻咳了一声：&ldo;老爷，天这么冷，芸儿腿还没全好呢，咱们先上马车吧。&rdo;杨致远自然顺从，杨慕与杨芸同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杨慕进了马车就闭眼假寐，完全似是看不到杨芸，杨芸看了杨慕一眼，转而眼观鼻，鼻观心。

皇家的琼林宴自然是异常丰盛，杨致远坐在百官席上，杨周氏领着杨慕与杨芸坐在女眷席。傅如雪也在席间，看见杨芸和杨慕，冲她们笑了笑，想直接过来，却顾忌这是皇家园林，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

等了不一会，游街的前三甲便回来了，跟文武百官互相寒暄，杨慕虽然看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眼角却一直向着周宇文那里看去。

&ldo;皇上驾到！&rdo;尖利的嗓音大声唱到，众人连忙跪拜，杨芸微微抬头，却因离得远，只能看见一片明黄，遂熄下了心思，老老实实的同众人口称万岁。

&ldo;免礼，都起来吧！&rdo;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听得清清楚楚，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随着弥漫，杨芸不舒服的皱皱眉，随着众人起身。

&ldo;今日是我们这些青年才俊的好日子，大家就不要拘束了。&rdo;众人自是又跪下谢恩，接着便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女眷席上虽然矜持，但相交平时，也是热闹异常了。杨周氏在席上一边不着痕迹的打探着各家的俊秀儿郎，一边也将杨慕介绍给众人，其实大部分人都去过杨慕的及笄礼，杨周氏本不必如此殷勤，但是为了为杨慕找一个好人家，也顾不得许多。杨慕却一直矜持而疏离的跟人打着招呼，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母亲所做的事，她的一颗心现在都吊在了周宇文和傅宣南身上。

&ldo;杨芸。&rdo;

杨芸看着杨慕母女，不由有些好笑，却听耳边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是傅如雪。&ldo;如雪姐，快坐下，怎么想起来找我了？&rdo;

傅如雪看着杨芸，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身后的丫鬟挥退，康儿看了看杨芸，见她并没有留自己，不甘不愿的走远了点&ldo;杨芸，二哥和你的事，我一直知道，二哥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冷，喜怒哀乐旁人并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自从春闱后，跟你谈过话后，他很难过……&rdo;

&ldo;如雪姐，你别说了，他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我能配的上他么？&rdo;说着拉起傅如雪的手，覆在自己伤疤处&ldo;感觉到了么？虽然看不大出来，但我还是一个毁了容的人。&rdo;放下傅如雪的手，杨芸低下头轻声道：&ldo;他会忘了我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他会找到一个值得他去喜欢的人的……&rdo;

&ldo;你跟我来！&rdo;傅如雪拉着杨芸的手，向园子外走去，对着身后的丫鬟道：&ldo;我们出去醒醒酒，一会儿便回，不用跟着了。&rdo;

&ldo;如雪姐，你干什么啊！快停下啊！&rdo;傅如雪到底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姑娘，看着和杨芸一样柔柔弱弱，杨芸却丝毫挣不开她拉着自己的手。

&ldo;闭嘴！跟着我来便是！&rdo;傅如雪不客气的训斥。

杨芸只好闭紧嘴巴，听傅如雪说：&ldo;这儿小时候我和二哥常来，大伯每次和圣上来围猎，便带我和二哥在这处园林玩，跟着我走就是了，绝对不会错的。&rdo;

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一片竹林前，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不知通到了哪里。&ldo;到了，你自己进去吧！&rdo;

杨芸看着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越幽静的竹林，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心里知道傅宣南肯定在竹林里等着，但是看着这人迹罕至的竹林，还是不愿踏足。&ldo;不了吧，这儿太吓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rdo;

傅如雪看着杨芸瑟瑟抖的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骂她没出息，却看见傅宣南从竹林里出来了，对着傅如雪点了一下头。傅如雪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杨芸，直接转身走了。杨芸一见傅如雪竟然直接扔下她走了，连忙准备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手，杨芸不由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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