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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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您就那么急吗?等一会儿吧，我有好多话要对您说!您的微笑多么令人神魂颠倒……&rdo;

&ldo;我没什么要听的，先生，再见!&rdo;

&ldo;怎么!我刚刚救了您，而……&rdo;

&ldo;您救了我吗?&rdo;

&ldo;天哪!监狱……重罪法庭……断头台。这可是值得一提的。您在代尔勒蒙侯爵那里呆多久?&rdo;

&ldo;也许半个小时……&rdo;

&ldo;都好，我在过道上等您。我们该在这里像好伙伴那样一起喝杯茶。&rdo;

&ldo;在这里喝茶!哦!先生，您利用了我的错误……请别客气。&rdo;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是真诚的，使他感到自己的提议是不合适的，也就不坚持了。&ldo;小姐，不管您是否愿意，机遇使我们两人相遇，我会有机会帮助您的。有的相逢，注定会有重逢，许多次重逢……

他停在楼梯平台上，看着她上了楼。她回过身来对他招手表示亲切的致意。他想：&ldo;是的，她挺可爱。但她到侯爵那里去干什么呢?她的秘密是什么?她是大个子保尔的情妇?2她与大个子保尔有牵连，可能的……但，大个子保尔的情妇……只有警察会编出这样的谎言!

他还想到戈尔热雷在伏尔泰大街63号碰了壁后还会回到这里来，有可能再碰到姑娘。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这件事发生。

但是当他回到套房时，突然他拍着自己的脑门嘀咕道：&ldo;见鬼!我忘了……&rdo;

于是他奔向那台与市里联系的、没有遮盖的电话机。&ldo;旺多姆零零，零零!喂!……小姐，赶紧。喂!这是贝尔维兹女式服装店……王后是在这里吗?（焦急不安）。我问您王后陛下是否在这里……她正在试穿衣服吗?好吧，告诉她拉乌尔先生给她打电话……&rdo;他等着，并神经质地拍打着电话机。电话线的另一端有人来接了。他叫道：&ldo;奥尔嘉，是你吗?我是拉乌尔。嗯?什么?你停止了试衣服?你现在半裸着身体?那好，对那些撞见你的人真是太好了，漂亮的奥尔嘉。你有一副中欧最美丽的肩膀。但奥尔嘉，我请你，发&lso;r&rso;音不要这样卷舌!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好吧，告诉你，我不能来喝茶了……不，亲亲亲爱的，安静点。我这里没有女人，这是商业应酬……喏，你不讲道理了……哦，我亲爱的宝贝……噢，今天晚上吃晚饭……我来找你好吗?……同意了……我亲亲亲爱的奥尔嘉……&rdo;

他挂上电话，迅速守候在他那扇打开了一道缝的房门后面。

4二搂的先生

代尔勒蒙侯爵正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他的工作室是一间堆满了书籍的宽敞房间。这些书他看得很少，只是喜爱它们的精美装帧。

自从沃尔尼克城堡发生了可怕的惨剧以来，代尔勒蒙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脸上刻满了皱纹。15年过去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没遇到过不幸的、风度翩翩的代尔勒蒙。虽然他的高贵神态还在，腰板还是挺直的，但他从前那张讨人喜欢的脸现在变得严肃了，有时甚至是忧心忡忡的。那些在他圈子里的人都认为他有钱财上的烦恼，但对情况又并不了解，因为代尔勒蒙很少向人倾吐隐情。

有人按门铃。他聆听着。随身男仆敲了门进来对他说有位年轻女子要求见他。

&ldo;很抱歉，&rdo;他说，&ldo;我没有时间。&rdo;

仆人走了出去，然后又回来了。&ldo;这个女人坚持要见您，侯爵先生。她说她从利齐厄来，是泰雷兹夫人的女儿，带来了她母亲的一封信。&rdo;

侯爵犹豫了片刻。他竭力回忆，自言自语：&ldo;泰雷兹，泰雷兹……&rdo;然后，他迅速地回答，&ldo;让她进来。&rdo;接着他站起身来，伸出双手高兴地去迎接这位姑娘。

&ldo;小姐，欢迎您。我当然没有忘记您的母亲……但是，天呀!您多么像她呀!同样的头发，同样的羞怯，特别是同样的微笑，那是她最讨人喜欢的地方!……那么，是您母亲派您来的吗?&rdo;

&ldo;妈妈五年前就去世了，先生。她给您写了一封信，我答应她，在我需要援助时才把这封信给您送来……&rdo;

她说话时态度庄重，快乐的面容因忧郁而黯淡了。她把信递给了侯爵，他打开信，瞥了一眼，双手不由地一阵颤抖，便走到一边去，读了起来。

如果您能为她做点什么，请您就做吧……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我们过去的交往，她是知道的。她以为您过去只是一个朋友。我请求您不要对她讲明真情。安托尼娜像我过去一样，是很有自尊心的。她只向您要求，给她一个谋生的办法。感谢您。

‐‐泰雷兹

侯爵默不作声。他想起来了，那次在法国中部的一个水城中的美妙奇遇，当时泰雷兹在一个英国人家庭里当教师。对代尔勒蒙来说，这不过是他许多短暂爱情故事中的一则。那时，他那自私和轻率的性格使他没去关心和了解一下她，而泰雷兹是无保留地、绝对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了他。他记忆中保存下来的，只是几个小时模糊的往事。对泰雷兹来说，与他的相遇也许是占据她一生的重要事件。在突然而没有任何解释的中断关系后，他是否给她留下了痛苦、留下了破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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