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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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代尔勒蒙侯爵向站在拱门下、离他30米处的女看门人转过身去，对她高声说：&ldo;你去把门关上。如有人敲门，你不要开……什么人来都不要开。另外，把钥匙给我。

安托尼娜朝女看门人那边做了个手势，表示同意他的做法。大门关上了，那么万一拉乌尔出现了，他和戈尔热雷之间的冲突也就不可能发生。

女看门人过来把钥匙交给侯爵，然后转身走了。探长脸上露出了微笑。&ldo;侯爵先生，我看您是在期待另一个人的来访，而不是我的来访，并且您希望从中设置障碍。也许为时已晚。

&ldo;我处在一种觉得所有来访者都是擅自进入的思想状态。&rdo;代尔勒蒙说。

&ldo;由我开始。&rdo;

&ldo;由您开始。所以我们快点结束吧。请随我去我的办公室。

他穿过院子，重新回到城堡。安托尼娜和探长跟随着他。

但当他们从墙角拐出来时，他们看见有一位先生坐在平台的长凳上吸烟。

侯爵和安托尼娜惊愕万分，止步不前。

戈尔热雷像他们一样也停住了脚步，但他显得很平静。

拉乌尔看见他们就丢了香烟，站了起来，神情愉快地对侯爵说：&ldo;先生，我提请您注意，约会是在长凳上。在4点钟敲最后一下时，我就坐在这里了。&rdo;

他穿了一套雅致的浅色旅行装，衣服剪裁得很合体，脸上喜气洋洋，确实给人以好感。他取下头上的帽子，在安托尼娜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ldo;小姐，我还要请您原谅。由于几个没有教养的人的缘故，您不得不遭受到痛苦，对此，我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我希望您不要怨恨我，因为唯一指导我行动的是代尔勒蒙侯爵的利益。&rdo;

戈尔热雷一句话也不说。拉乌尔好像没有看见他，探长那笨重的身影对他来说像是一团烟雾。

戈尔热雷一动也不动。他也是，竭力以同样的平静保持着那种正常人的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在等待，代尔勒蒙和安托尼娜也在等待。

事实上，只有一名演员在演出，那就是拉乌尔。其他人只要细心倾听，只要安静旁观，并且耐心等到他请他们进入舞台。

所有这一切使拉乌尔很高兴。特别当他面临危险时，他喜欢趾高气扬地走路，夸夸其谈地说话。而当他排练的戏进入最后一幕时，按照常规，要求动作简明和节制、他背着手在散步，神态不时地变换：自负的、沉思的、轻快的、忧郁的或是喜悦的。最后，他止了步，对侯爵说：&ldo;先生，说这话，我很犹豫。事实上，我觉得我们的约会是私人性质的，有外人在场使我们不能够放松思想来探讨各种各样聚集在一起的问题。但我们要谈的事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谈，甚至可以在这个怀疑您本人、胆敢要您坦白交待的警察局某一代表人物面前谈。我坦率地说，我不为其他目的，只为真理和公道。正直的人们有权利抬起头来。&rdo;

他停止了说话。虽然这时刻多么庄重，虽然安托尼娜非常不安和不知所措，但她还是不得不抿紧嘴免得笑出来。在拉乌尔夸张的语气中，在他难以觉察的眨眼中，在他翘嘴唇的动作中和在他扭着胯、上身作一定幅度的摇摆中，都含有某种喜剧性东西，这把事件所有阴郁的一面都撇在一边了。多么安全!面对危险多么潇洒!没用的话一句也没说，所有的话都以扰乱敌人为目的。

&ldo;我们不需要过问最近发生的事。&rdo;他继续说道，&ldo;金发女郎克拉拉和安托尼娜&iddot;戈蒂埃的双重生活，她们的相像，她们的行动，大个子保尔的行动，拉乌尔先生的行动，一时使这个完美的贵族置身于以警察戈尔热雷为对立面的冲突中，而前者对后者具有压倒的优势。今天我们感兴趣的是沃尔尼克的惨剧，是伊丽莎白&iddot;奥尔楠之死和您的财产的收回，先生。您不要抱怨我这篇开场白稍稍长了些，它能使您免去受某一家伙所进行的侮辱性的审讯。&rdo;

侯爵进行反驳：&ldo;我不需要接受任何审讯。&rdo;

&ldo;先生，我确信对沃尔尼克惨剧一无所知的司法部门试图把矛头转向您，并希望能确切了解您在这个惨剧中所扮演的角色，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会走到哪一步。&rdo;

&ldo;但我在这个惨剧中没扮演什么角色。&rdo;

&ldo;我对此深信无疑。但是，司法部门很奇怪为什么您没有说出和伊丽莎白&iddot;奥尔楠的关系，为什么您秘密地买下沃尔尼克城堡，以及为什么您有时在夜里回到那里去。特别是根据某一些给人印象深刻的证据，有人控告您……&rdo;

侯爵惊跳起来：&ldo;有人控告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控告我?又为了什么事?&rdo;

他怒气冲冲地斥责拉乌尔，好像他突然把对方看作是一个正要攻击自己的对手。他生硬地重复道：&ldo;再问一下，谁控告我?&rdo;

&ldo;瓦勒泰克斯。&rdo;

&ldo;这个强盗?&rdo;

&ldo;这个强盗收集了一批反对您的可怕的材料，一旦康复，他肯定会把这些材料抛给司法部门。&rdo;

安托尼娜脸色苍白，神情忧虑。戈尔热雷早已除去他无动于衷的面具，他贪婪地谛听着。

代尔勒蒙侯爵走近拉乌尔，用迫切的嗓音要求道：&ldo;您说吧……我要求您说……这个混蛋控告我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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