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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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爱卿免礼，何事未在朝堂上说？&rdo;忽必烈扶起阿合马，一脸信任地望着他。

&ldo;臣所说之事，目前不宜声张。&rdo;阿合马说得小心翼翼。

听阿合马这么一说，忽必烈收起了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整个人不怒自威起来：&ldo;什么事？爱卿如此谨慎！&rdo;

&ldo;据可靠消息，臣得知燕王真金在池州……&rdo;阿合马顿了顿，有些犹豫。

&ldo;真金怎么了？&rdo;忽必烈严肃地问。

&ldo;拥兵……割据！&rdo;阿合马低下了头。

忽必烈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快，他生平最恨割据，先是跟阿布里哥争夺帝位，割据蒙古草原，后又有汉人世侯李璮得宋人支持在山东犯上作乱，割据一方，哪一次都令国家元气大伤，所以他对拥兵割据深恶痛绝，可表面上他并未显露出来，只是用毫无情绪的语气道：&ldo;说下去。&rdo;

&ldo;燕王自俘获池州一众城池以来，均独自派人进驻，并将城内官银、汉人、南人等金银细软收归囊中，众将领诸多不满，可碍于驻扎在城外，无可奈何。&rdo;

&ldo;池州一众城池？&rdo;忽必烈不解。

&ldo;回皇上，池州实由池州城、浮梁城和安庆城组成，三城连片而建，南人军队驻扎于池州城，池州城破，三城自降，燕王得了池州，自然就得了浮梁城和安庆城。&rdo;阿合马言之凿凿。

&ldo;真金乃池州军主帅，你从何得知他拥兵割据？&rdo;忽必烈还是不相信。

&ldo;燕王只禀报池州城一城之事，只字未提浮梁城和安庆城之实，这是其一；燕王杖责直禄脱，并拒绝放老将军入城，而是让他驻扎在城外，这是其二；燕王清点三城之财宝之后，并未分配，这是其三；安庆城百余里地外就是婺州地界，婺州军主帅安童一直对燕王忠心不二，人尽皆知，这是其四。&rdo;阿合马分析地头头是道。

忽必烈苦笑起来，戏弄般的叫起了阿合马的小名：&ldo;你个回回，知道宋人岳飞死之前讲了一句什么话么？&rdo;

&ldo;什么话？&rdo;听到忽必烈揶揄，阿合马不禁一抖。

&ldo;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do;忽必烈叹了一口气。

&ldo;臣有罪，臣该死，未经证实，道听途说，臣这就去查证。&rdo;阿合马赶紧又跪了下来。

忽必烈连忙扶住阿合马，语气中肯地说道：&ldo;朕知你懂朕最恨割据，一直帮朕留心各世侯的动向，今真金之事你未在朝堂上禀报而来此觐见，各种苦心，朕已知晓，何罪之有？&rdo;

阿合马听着，感动不已，抱拳道：&ldo;皇上英明，臣等自当为皇上分忧！&rdo;

&ldo;天色不早了，朕要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这些事，以后再说吧。&rdo;忽必烈又放松了表情，露出疲态。

&ldo;诺，不打扰皇上休息了，臣告退！&rdo;说完，阿合马小碎步退出了寝宫门外。

&ldo;阿合马有什么事，要到这里来说？&rdo;迎着走进寝宫的忽必烈，察必问。

&ldo;没什么。&rdo;忽必烈并不多言，心里却并不平静。

察必见皇上不想多谈，当然识趣地不再搭话，没想到忽必烈冷冷地来了一句：&ldo;把真金上呈的池州的折子拿来给我看看！&rdo;

察必连忙递过奏折，忽必烈接过，迅速地阅读起来。

确实，折子里只字未提浮梁城、安庆城之事，到底怎么回事？真金真是有意隐瞒？忽必烈脸色渐沉，眉头拧成了&ldo;川&rdo;字，难道真金也……

正欲细想的当口，察必皇后递上来微微冒着热气的一碗汤，温柔地说：&ldo;额及格台，操劳了一天，休息会吧！&rdo;

忽必烈看着察必关爱的眼神，顺手放下了真金的折子。

察必看着忽必烈的表情，早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轻轻地靠在忽必烈的肩上，嘴里念叨：&ldo;妾身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rdo;

忽必烈接过碗，转手又放在了桌子上，满眼爱意地看着察必，突然他横抱起察必，要往里走，察必一惊，搂住忽必烈的脖子，害羞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地说：&ldo;都老夫老妻了，让宫人们看到多不好！&rdo;

&ldo;朕的皇宫，朕的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rdo;说着，忽必烈抱着察必向着寝宫深处的象牙床走去。

阿合马一路走出宫来，一直揣摩着皇上刚才的表现：先是揶揄，后有委婉的否定，究竟是何寓意？连在宫门口迎接的哈兰德连续叫了三声&ldo;丞相&rdo;，阿合马都未回应，直到哈兰德凑进了阿合马，又叫了声：&ldo;丞相！&rdo;阿合马这才回过神来，表情严肃地说：&ldo;去请卢世荣和二皇子到我府上，说有要事相商！&rdo;

&ldo;启禀燕王，这次大都运来的粮食又比上次又少了一半！&rdo;哈兰术打断正在翻阅池州户籍簿的真金，忧心忡忡地禀报。

&ldo;什么？！&rdo;真金把户籍簿直接拍在书桌上，一脸怒气，&ldo;跟我去看看。&rdo;

真金和哈兰术来到粮屯，正碰到士兵们在卸粮，到处灰尘滚滚。不远处，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颐指气使，不停地呵斥着卸粮的士兵。

真金迎上前去，对着领头的人大声问：&ldo;忽辛，为何不下马交接？&rdo;

忽辛不缓不急地回答：&ldo;卸完粮草，小人这就回大都复命，不用下了。&rdo;

哈兰术在一旁愤怒地喊道：&ldo;大胆忽辛，见到燕王还不下马跪拜！&rdo;

&ldo;燕王，得罪了，小的们要赶回大都复命，就不在这里耽搁了！&rdo;忽辛傲慢地抱拳赔罪，他是阿合马的儿子，自然目中无人。

忽辛话音未落，燕王忽然拔过哈兰术手中的□□，对着忽辛所骑马匹前腿刺下去，马儿受惊往后一仰，忽辛还未反应过来，便摔下马来，引得真金的亲兵哈哈大笑。

真金黑着脸抛出一句：&ldo;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来人，把忽辛拉下去，关禁闭，以下犯上，大为不敬，这就是惩罚！&rdo;

忽辛想挣扎逃脱，无奈刚摔下马全身无力，加上真金的亲兵各个身强力壮，只得逞嘴上功夫：&ldo;真金你等着，回大都……&rdo;忽辛还未说完，就被哈兰术往嘴里塞了一块烂布，于是只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ldo;还有没有人想回去？&rdo;真金问。

悉悉索索，一队人马纷纷下马，跪拜到：&ldo;任凭燕王差遣。&rdo;

唰‐‐真金一甩披风，命令道：&ldo;哈兰术，让他们把押运粮草的凭证通通收过来，带回都督府。&rdo;

&ldo;诺！&rdo;哈兰术答到。

在场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跪拜着把头埋得更低。

都督府里，真金查看着忽辛一队人马带来的押运凭证，突然眉头一皱，问哈兰术道：&ldo;父皇收到我的奏折了吗？&rdo;

&ldo;回燕王，一定收到了。&rdo;

&ldo;池州城、浮梁城和安庆城现在有多少人口？&rdo;

&ldo;回燕王，您今儿不是还查看了吗？算上这次饿死的、战死的，应当还有二十万人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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