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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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迈进堂屋前，陶奎元支开随来的警士，说：&ldo;你头一次来徐家，好好欣赏大院吧，我和当家的唠点儿私嗑儿。&rdo;

&ldo;梦天，&rdo;徐德富喊正给桃树剪枝的儿子道，&ldo;你带这位警官院子里转一转。&rdo;

徐梦天放下铁剪刀，答应道：&ldo;哎！&rdo;

&ldo;这是谁呀？&rdo;陶奎元望着徐梦天，问。

&ldo;犬子梦天。&rdo;

&ldo;大人了嘛，十几岁？&rdo;

&ldo;毛岁十七。&rdo;徐德富让客道，&ldo;上屋喝茶。&rdo;

王妈沏完茶退下，屋内剩下徐德富和陶奎元。

&ldo;陶局长可有日子没来了。&rdo;

&ldo;是啊，本应早来登门拜访，整日事务缠身。&rdo;陶奎元喝一口茶道，&ldo;这不是吗，日军接管了亮子里，我们现在归日本人任命的县长管着。&rdo;

&ldo;那民国政府？&rdo;徐德富试探着问。

&ldo;一夜之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德成三弟他们骑兵营……走时没和家里联系？&rdo;

&ldo;我正要向你打听他的下落呢。&rdo;徐德富急智道。

&ldo;日军开进镇上前，他们就撤出城去了。&rdo;

&ldo;这里穷乡僻壤，消息闭塞，我成了聋子瞎子，时局变化我一丁点儿都不知道。&rdo;徐德富说，他装作一点儿都不知道。

&ldo;我这不是亲自登门传递信息嘛。&rdo;陶奎元心口不一地说了一通很亲近的话，谁听了心里都热呼啦的。

&ldo;局长这样说，我实不敢接受。&rdo;

&ldo;其实，&rdo;陶奎元神兮兮地说，&ldo;我们快成一家人了。&rdo;

&ldo;一家人？&rdo;徐德富一愣，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陶奎元呷一口茶道：&ldo;角山荣队长请你当&lso;瞩托&rso;。&rdo;

&ldo;当年给铁路守备队当&lso;瞩托&rso;，都没发挥啥作用。&rdo;徐德富说，&ldo;我还当什么&lso;瞩托&rso;哟。&rdo;

&ldo;不一样啦，宪兵队的&lso;瞩托&rso;，可不是随便当上的。&rdo;陶奎元说他们警局都只有个提名权，最后由宪兵队长亲自圈定。&ldo;你可是角山荣队长确定的人选。&rdo;

&ldo;我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顺着垄沟找豆包吃，做不了那等大事啦。&rdo;徐德富婉言推辞。

&ldo;你可别谦虚，方圆百里谁不知你徐家，又有谁不知你德富啊？三江县名流，你靠前排列……角山荣队长朱笔御批，足以证明你的分量。&rdo;

&ldo;汗颜，我……&rdo;

&ldo;别推辞了，聘请你当&lso;瞩托&rso;每月十块大洋酬劳，当然你大家大业的不稀罕区区几个小钱，酬金什么的对你不重要，&lso;瞩托&rso;的身价可就高了，日军给你发一个证件，持它你可在满洲大胆地放开手脚做事，没人找你的憋子（麻烦）。&rdo;

&ldo;我只怕不胜任。&rdo;徐德富道。

&ldo;&lso;瞩托&rso;对你是小菜一碟……&rdo;

&ldo;局长你先坐着，&rdo;徐德富瞧眼斜进屋子照到炕上的日光找到借口，遇到这样大事他要听听管家的意见，他说，&ldo;我去安排晚饭。&rdo;

第十二章腥风血墙（7）

&ldo;简单点，我又不是第一回端你家的饭碗。&rdo;陶奎元说。

徐德富走进厨房，灶口燃着玉米秆子，王妈正在淘米。他吩咐道：&ldo;家人的饭先撂下，做客人的饭，烙糖饼，咸肉炖豆角，馇小豆腐，一定放干白菜。&rdo;

&ldo;哎，哎！&rdo;王妈说，&ldo;礤板坏啦，没焖成辣菜，这个陶警官，哪次来都嚷着吃辣菜。&rdo;

&ldo;没有算啦。&rdo;徐德富说。

&ldo;当家的叫我？&rdo;谢时仿进来。

&ldo;时仿，你知道&lso;瞩托&rso;吧？&rdo;徐德富问。

&ldo;知道，许多人为能当上满铁守备队的&lso;瞩托&rso;，剜窗找门地挖弄。怎么？&rdo;

&ldo;这回不是守备队的&lso;瞩托&rso;，是宪兵队。&rdo;徐德富说，&ldo;陶奎元今天就是为这个事来找我。&rdo;

&ldo;有些蹊跷，通常都是托人弄呛……&rdo;谢时仿狐疑道，&ldo;主动找上门来？而且是警察局长。&rdo;

&ldo;我没考虑好是否答应他，时仿你说我答应不答应。&rdo;

谢时仿想了想道：&ldo;还是答应他为好，时局这么乱，日本人得罪不得，警察也得罪不得……以我之见，先应承下来。&rdo;

&ldo;&lso;瞩托&rso;是干啥的？间谍啊！&rdo;徐德富有些厌恶收集情报这类勾当，为日本人看着中国人，他不情愿。

&ldo;有句老话：明修栈道，暗渡陈仓。&rdo;谢时仿说。

&ldo;老话说得对。&rdo;徐德富豁然开朗。

徐德富答应做&ldo;瞩托&rdo;，陶奎元多喝了几杯酒，他不会因此喝醉，没人见他喝醉过，喝酒时既不耍鬼又不藏奸，实实在在地倒进肚子里，当地人称这种胜酒力的人为酒漏子，意为喝多少酒都漏出去，因此不会醉，他没忘正事儿，说：&ldo;哪天你到局里填张表，再照张二寸免冠相片，证就给你办了。&rdo;

&ldo;再敬陶局长一杯，大老远的跑来为我……&rdo;徐德富端杯道。

&ldo;什么局长？&rdo;陶奎元套近乎道，&ldo;叫兄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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