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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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季桓站起来，恭敬地向文大学士行礼道：&ldo;季家家风严谨，也没有叫客人单独去吃的道理，外祖父莫怪，就由孙儿去陪齐大人吧。&rdo;

季寒松万念俱灰地摆手叫下人带他们出去，只想，完了，以自己岳丈的脾气别第二天继续上书参淳王就好。

文大学士狠狠地一拍桌子，狠狠道：&ldo;奸佞当道，奸佞当道啊!&rdo;

其实方才，许多人虽然没有帮腔，也觉得齐云若一个精致少年，说话却有底气，并且有理有据，倒是文大学士不依不饶的，他的一个弟子劝道：&ldo;老师，今日咱们是来是小季大人贺喜的，莫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心境。&rdo;

文大学士勉强点点头，心里却狠狠记了齐云若一笔，还有自己那好外孙，果然是贱婢养的，对自己毫无孝敬之心，这样的人，竟然能在翰林院备受追捧，屡屡升迁，真是……真是……文大学士心想，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翰林院可不是这等人能胡来的地方。

季桓和齐云若走在去花厅的路上，季桓一边笑一边道：&ldo;你不知道我那个外祖父，记仇的很，你今日惹了他，说不得以后你有什么错处，他纠结一班文人去参奏你。&rdo;

齐云若仰起头，浑不在意道：&ldo;让他来就是了，&rdo;齐云若看周围安静无人，轻声说，&ldo;季哥哥，若是王爷登基了，我才不怕他，若是王爷暂时还不能被封太子，我就躲在王府里，他也找不到我。&rdo;

季桓点点头，悠闲地长叹一声，&ldo;我也烦了那些人，在花厅只有我们两个也好。&rdo;

&ldo;哎?&rdo;齐云若想起自己破坏了外面气氛，有些惭愧道：&ldo;对不起，季哥哥，那些人都是来庆贺你出使归来，又升了官的。&rdo;

季桓道：&ldo;算了，他们在我父亲前露个面也就够了，我父亲现在是二品大员，堂堂&lso;大司马&rso;，我才是五品官，以后有得熬呢，他们来是看我父亲和文大学士的面子，不是为我。&rdo;

齐云若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季桓好奇地看着他，齐云若有些不好意思了，&ldo;我前几日看《庄子》，&lso;沐甚雨，栉疾风&rso;这几个字不大懂，就去问王爷，王爷与我说了，又顺着讲了&lso;沐&rso;和&lso;栉&rso;，说成语&lso;沐猴而冠&rso;的典故，想不到今日我就想起这个词来了。&rdo;

季桓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才想起小齐读书不多，方才却能侃侃而谈，原来是最近补了学问，他把齐云若按在了花厅的凳子上，他想起王爷给小齐讲书的场景，又忍不住笑，齐云若被他笑得愈发脸红了，忙道：&ldo;季哥哥，不说这个了，咱们说别的。&rdo;

季桓好不容易才忍不住不笑了，下人们把饭菜摆上，季桓叫他们退下去，季桓道：&ldo;现在，你和王爷……&rdo;

齐云若别过头去，不说话。

花厅这里桌子不大，季桓把他的脑袋拧回来，直视他的眼睛，齐云若这才道：&ldo;王爷对我很好，我也不想离开王爷。&rdo;

&ldo;嗯。&rdo;

齐云若说起王爷现在和自己已经不同了，齐云若轻叹道：&ldo;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身份配不上王爷，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不想一辈子躲在他的身后，当他遇到难题的时候，我也会站到他的前面。&rdo;

季桓柔声道：&ldo;你自己想通了就好。&rdo;

两人一起用了午饭，喝了小酒，下午齐云若就要告辞回去了，季桓起身送他，沿着一条小路，两个人慢慢地走，春日午后，时日悠闲，季桓像大哥哥一样牵着齐云若，季桓知道幼时只有母亲陪伴的男孩儿长大后多少会有些恋兄，他对齐云若更加温和细致，在他心里，如果自己是有亲弟弟的，也许就是小齐这个样子。

季桓心里正舒适地想着，两个不受欢迎的弟弟忽然不知从哪处冒了出来，个个锦衣玉服，一个抱着胳膊仰头斜着齐云若道：&ldo;大哥，这是谁啊?&rdo;

齐云若喝多了酒，第一反应就是想，啊，酒囊饭袋来了。

李琛从景王府出来，漫无目的向南走去，司德案宫中大约也有了定论，不过结局也许只是揭过不提而已，自己也许会等来什么赏赐，以宽解补偿。皇上不会发作景王的，李琛心里明白，把这件事掀出来后，京中争夺太子位的战争就要彻底拉开帷幕了，这不是皇上愿意见到的。

半月后景王府侧室刘氏暴病而逝，景王府举哀时，李琛沉默很久，送去一份丧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齐云若看着对面两个华服公子，季桓皱眉道：&ldo;你们来做什么?&rdo;

季桓的三弟道：&ldo;怎么，大哥做了官，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了?你的客人就是我们季府的客人，我们兄弟是主人，什么时候主人连客人的事情都不能过问了?&rdo;

另一个道：&ldo;就是，就是，我们问问怎么了?&rdo;

齐云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季桓冷漠道：&ldo;在前院你们不是看见了么?现在又来问，记性这么不好?&rdo;

&ldo;我们当然看见了，这个人对外祖父不敬。&rdo;

齐云若拿帕子擦了擦眼泪，道：&ldo;你们还对我不敬呢。&rdo;

季二弟眯着眼睛打量他，横道：&ldo;我知道你是谁，我们姐姐整日被你欺负，你还把我姐姐的孩子抱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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