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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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娘含笑点头，细细打量着朱氏。她很美，可是她的服饰和发型还存在一点小问题，这些本是不容易看出来的，也可以忽略。恒娘却不允许这样的疏漏存在，她将它们检点出来，一一为朱氏做了修正。她为她换了发型，使秀发看起来光亮可鉴。又将她的衣服拆开，将式样陈旧、不合身的地方一一改掉。更为她换了鞋，使鞋和衣服更衬，让她走起路来更显妖娆多姿。恒娘明白，精致的女人比潦糙的女人更不可有瑕疵，即使小小瑕疵也会因精致本身而被放大，越发扎眼。如是一番后，天已近晚，她让朱氏喝了点酒，对她说：&ldo;你可以回去了，在你的丈夫面前招摇过市，让他注意你，但只可和他打个照面，就要马上关门闭户，上c黄就寝。他要进你房间，千万不要给他开门，至少使他在外要求三四个晚上，才允许他进来一次，半月后，我再为你谋划。&rdo;朱氏盛装而回，让洪大业为之惊艳，对她的态度不觉大变，言笑殷殷，异于往常，朱氏心中自恃，用手托着下巴，风情万种地看着他，稍微和他敷衍几句，说我今天游春回来很疲倦，转身回房睡了。过了一会儿，洪大业果然跟来，朱氏坚决不给他开门。第二天晚上，洪又来缠，朱氏仍婉拒不开。第三天晚上，洪大业开始埋怨，朱氏语带幽怨地表示：&ldo;我单独睡觉已成了习惯，最怕麻烦。&rdo;洪大业心下懊恼，无计可施。三次被拒后他汲取教训，第四天晚上，日刚偏西就到朱氏房间赖着不走，那一夜灭烛登c黄，如调新妇，鱼水之欢不必细表。洪大业食髓知味，更为次日约，朱氏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遂愿，夫妻谈判，定为三日一次。如是又过了半个月，朱氏去见恒娘。恒娘笑道：&ldo;现在他的心已经全在你这里了，不过你虽然美，却不够媚。以你的美貌，如果有一点媚劲，连西施都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是等而下之的女人呢！&rdo;朱氏此时已知恒娘绝非等闲，愈加虔心求教，恒娘乃授之以媚术。她示范给朱氏看，如何轻颦，如何浅笑，如何薄嗔，如何玉齿微露、欲言又止，种种撩人意态，不是语言可以尽述的。朱氏只觉得恒娘眉目生情，仿佛花枝摇颤，她在一株春树下仰头看着花瓣细细绽放，飞落，心里愉悦洁净。饶是她身为女子也被诱惑，心旌摇曳，情难自禁。恒娘的丈夫迷恋恒娘，实在不足为奇啊！恒娘叫朱氏学着飞一个媚眼，从旁指导。&ldo;不对，你的外眼皮有问题。&rdo;她说。又叫朱氏做一个媚笑，说：&ldo;也不对，这次是左颊有问题。&rdo;朱氏练了数十次，总算略见其神。恒娘说：&ldo;你回家，对着镜子练习娴熟，务必自然。该教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至于c黄笫之间，随机应变，投其所好，就不是言语可以传授的了。&rdo;第47节：第一流的狐狸精（3）朱氏回到家中，用心练习。洪大业心神俱惑，越发如痴如醉，与她形影不离，原先是叫也叫不来，此时便如同粘在朱氏身上一样，驱也驱不走了，叫他去与宝带在一起，竟然不肯与宝带同房。朱氏对宝带愈好，每有宴请应酬，一定叫上宝带作陪，朱氏气质美貌本胜宝带良多，二女并席，优劣立判。洪大业此时移情，更视宝带为厌物，每每不待席终，就遣走宝带，等不及要和朱氏单独相处。宝带是受宠惯了的人，骤然受此羞ru冷遇，心下不忿，恼火之下重蹈了朱氏开头的覆辙，开始四处对人抱怨洪先生不好，难听话传到洪先生耳中，洪先生发怒将宝带打了一顿，宝带心灰意冷之下，更加不事打扮，蓬头垢面，鄙陋难与人言。故事以朱氏完胜为结局。而朱氏能够反败为胜，又因为恒娘在旁悉心教导之故。事后，恒娘的一段小结非常精彩。她说：&ldo;子不闻乎，人情厌故而喜新，重难而轻易也，甘其所乍获，而幸其所难遘也。&rdo;喜新厌旧、重难轻易是人的本性，你放任不管他，使他和宝带之间没有了阻碍，他没有那种难得之感，反而容易厌倦，你又刻意去避开他，这时你就变得难得了，而宝带是易得的。朱氏又问：&ldo;&lso;毁之而复炫之&rso;是什么道理？&rdo;恒娘笑答：&ldo;置不留目，则似久别；忽睹艳妆，则如新至。譬贫人骤得粱ròu，则视脱粟非味矣！&rdo;不常和他见面，好像久别。忽然之间焕然一新，他乍睹艳妆，必有惊艳之感。好像穷小子一下子吃到肥ròu，自然放下小米不吃。这道理说穿了也很简单，是旨在培养男人对你的新鲜感，并保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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