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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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何景华淡淡笑着：&ldo;倒忘了恭贺殿下荣封，如今该称王主了。&rdo;

&ldo;我与先生就不多做客套了。&rdo;云瞳也不待人让，径自撩开衣摆入座：&ldo;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rdo;

景华微微皱眉：&ldo;王主所中之毒，我着实解不了。&rdo;

&ldo;这话五年前先生就说过了。&rdo;云瞳担起一腿，幽幽言道：&ldo;只是我所中之毒，和你之前描述的大有不同。&rdo;

&ldo;哦?&rdo;何景华面露诧异：&ldo;我刚才为王主把脉，仍是碧落十三香无疑，我虽解不了，但不该诊错。&rdo;

云瞳笑容不改，暗地却一撇嘴：医仙都有诊错的时候，何况你这弟子呢?

&ldo;请王主明示，哪里不同?&rdo;

云瞳言道：&ldo;你说此毒每年一发，状如&lso;离魂&rso;，可时至今日，我仍不知&lso;离魂&rso;为何滋味。&rdo;

何景华一怔：&ldo;五年来从未发作过么?&rdo;

云瞳点头。

&ldo;这可奇怪。&rdo;何景华大为惊讶。

云瞳又道：&ldo;那日太过仓促，也不及听先生细说，这碧落十三香到底有什么古怪?&rdo;

&ldo;王主一定早查过了吧?&rdo;

&ldo;略闻一二，只觉荒诞不经。&rdo;

何景华慢慢言道：&ldo;王主可知碧落王朝的萧山侯陈澜?她为孝昭帝时宗室女娣，天纵奇才，医毒双绝，以十三种秘法炼制此毒，毒性强横，无药能解。中毒者以十三年为大限，限到必死，无人可免，但是在这十三年间，却是耳聪目明，身强体健，百毒不侵。至于症候么，&lso;离魂&rso;便是其一，每年当发。&rdo;

&ldo;还有什么?&rdo;

&ldo;中毒者血有异香，王主可是如此?&rdo;

好一会儿，云瞳方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ldo;怪不得这味毒叫碧落十三香。&rdo;

&ldo;再有…&rdo;何景华见她脸色黯沉，便停住不言：任谁知道自己性命不久，心情都会烦闷吧?何必在这烦闷之上再添烦闷。

&ldo;这样说来我还剩八年阳寿……&rdo;云瞳没注意到他欲言又止，自顾自冷嘲一笑：&ldo;其实也不算短了。&rdo;

何景华暗生叹息，转又问道：&ldo;当年王主正值龆龄，如何就身染此毒?毒从何处而来?又是何人横加辣手?&rdo;

云瞳脸色更黯更沉，只觉无边往事，不堪回首：&ldo;陈谷子烂芝麻的，不提也罢。&rdo;

深宫之中从来尔虞我诈，何景华见她避而不谈，自己也不好再问，只是轻声叹道：&ldo;王主莫怪在下无礼，非要追论旧事惹您不快。只因此毒在我辈眼中十分难得，单就其工艺、效用、耐久度而言，在诸多药毒之中出类拔萃，竟历三百余年而未朽。当年我曾听恩师转述，诸多前辈无不盛赞陈澜：仁心妙手，国士无双。&rdo;

云瞳见他谈起本行来一副痴迷模样，大不以为然，不想听到最后还有这么一句，登时变了颜色：&ldo;遗祸害人，狗屁仁心!难道中毒的人还得感谢她去?&rdo;见何景华脸显愕然，便又略缓了语气：&ldo;吃了国医圣手的至尊毒丹，果真无药可救?&rdo;

景华一阵叹息：&ldo;在下自是无能，除非……&rdo;

&ldo;除非什么?&rdo;

&ldo;除非不是碧落十三香，而是后世仿品。&rdo;

&ldo;仿品?&rdo;云瞳一愣：&ldo;怎么还有仿品?&rdo;

&ldo;颇多。&rdo;何景华笑了笑：&ldo;因此毒精巧无比，许多医者穷毕生之力钻研探究，仿其效能而制出种类繁多的仿品，其中高明些的也可使血有异香。因王主说自己之症与书中所载不同，我方生此惑。&rdo;

&ldo;这样……&rdo;云瞳眸光一亮，又忙问道：&ldo;若是仿品，可能解去?&rdo;

&ldo;应该可以。&rdo;景华点了点头：&ldo;只是不知毒性，需穷研药理，颇费时日。&rdo;

&ldo;先生可愿襄助一臂之力?&rdo;

景华终究是医者，素秉仁爱之心，不过沉吟片刻就点头应下：&ldo;若不是碧落十三香，在下愿尽绵薄。好在王主多年来并无异样，也许此仿品只是虚有其表罢了。&rdo;

云瞳顿时心怀大畅，又想起一事问道：&ldo;先生看我双瞳能够变色，是何缘故?&rdo;

景华细细看了一阵，不觉与人有异：&ldo;天生就如此么?&rdo;

云瞳点头：&ldo;平日都是黑色，怒气高涨时会至通红，运功摄魂时便成莹绿，再有变紫……并无规律。先生能否给开个方子?&rdo;

景华琢磨了半晌，苦笑摇头：&ldo;王主天赋异禀，非药石可医。&rdo;

&ldo;先生不知，就为这双妖异眸子，我从小到大可吃过不少苦头呢。&rdo;

何景华看她唉声叹气，连连劝慰：&ldo;吉人自得天佑，此事或有玄机。看眼疾非我所长，实不敢乱言。它年若遇药圣、针神、毒王或其传人，王主可以问问。&rdo;

&ldo;借先生吉言。&rdo;云瞳无奈之色即敛，又改了诞笑神情：&ldo;我所求之事，还请先生答应。&rdo;

何景华一愣：&ldo;不是已经答应了么?&rdo;

云瞳摆手：&ldo;方才说的都是闲话。云瞳此来，为请先生移居上京，供职太医院。&rdo;

&ldo;这如何使得?&rdo;何景华一惊：&ldo;在下一介男子，虽拜于名师，只在江湖行走，行医已多有不便。前番不慎，招致大祸，连累妻主身亡，我与孩儿的性命也几不保。幸蒙王主相救，才得保全残生。现下与百姓们把脉开药，也不过赚些铜钿，聊以糊口罢了。岂能再往那龙潭虎穴中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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