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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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长话短说吧，他到这儿来过一次……很久以前了。可能你已经知道，圣-伊莱尔是个很古老的家族，我现在是最后一代了……不过，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我不是巴黎或别的什么地方某个老办公室的职员。……我的一个堂房亲戚在亚洲发了财、我要不是他的继承人的话……嗯，我只想说，所有贵族绅士的封地索引里都有我的名字……&rdo;

&ldo;四十年前我父亲以拥护波旁王朝而闻名……&rdo;

&ldo;至于我，就那么回事……&rdo;

他微笑着，喝着葡萄酒，用一种和贵族派头很不相称的样子大声地咂着嘴唇，等梅格雷干杯后，以便再次给他斟酒。

&ldo;我们那位克莱芒先生来看我，我并不认识他。他让我看几封由法国和外国贵族写的介绍信，然后让我明白，在某种程度上，他是法国尊王运动的宫方代表……我随他说去……接下来……不用说……他要求我捐助两千法郎作宣传基金。我拒绝了，这时他谈到一个古老家族，我记不起是哪一家了，说这一家现在处境艰难，他正在为他们募捐。从两千法郎降到了一百法郎。最后我给了他五十法郎。&rdo;

&ldo;这发生在什么时候?&rdo;

&ldo;几个月前，我记不确切了。在打猎季节……附近的大庄园里几乎每天都有打猎。事实上，我每到一处差不多都听到有关这个家伙的事情，我敢肯定，他是搞这类编局的老手。但是我也犯不着为那五十法郎闹得沸沸扬扬，对不?祝你健康!……后来有一天，他居然有脸又来了……情况就是这样。&rdo;

&ldo;哪一天?&rdo;

&ldo;哼!……是周末那天……&rdo;

&ldo;对，星期六!他实际上来了两次……如果我没搞错的话。&rdo;

&ldo;你真是个奇才，探长!对，是两次。早晨我拒绝见他……下午他在花园里强行截住了我。&rdo;

&ldo;他还想要钱吗?&rdo;

&ldo;见鬼……说实话，我现在记不起了。为了什么!还不是恢复君主制的老一套……来，喝完它，没必要在瓶里剩下一点!嗯……你怎么看?你认为他是自杀还是什么?他一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rdo;

&ldo;子弹从二十至二十五英尺外打来的，手枪一直还没有找到……&rdo;

&ldo;假如是这样……不用说!……你怎么看?……一个经过的流浪者干的?……&rdo;

&ldo;难以相信!卧室的窗子正对着一条只通向你的别墅的小巷……&rdo;

&ldo;通向一个废弃不用的入口!&rdo;德&iddot;圣-伊莱尔先生叫道，&ldo;进蕁麻巷的门巳经有好几年不开了，我看我恐怕不能告诉你钥匙在哪儿了……再来一杯怎么样?&rdo;

&ldo;不了，谢谢……我想你没听见什么?&rdo;

&ldo;……听见什么?&rdo;

&ldo;枪声，在星期六晚上……&rdo;

&ldo;什么也没听到!我早就上床睡了……我只是第二天才从佣人嘴里听到这件事的……&rdo;

&ldo;那你没有想到把克莱芒先生来访的事告诉警察&rdo;

&ldo;天哪!……&rdo;

他试图装出笑容，掩饰自己的困窘

&ldo;我对自己说，这可怜的家伙已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你要是也有个我这样的姓，你就不愿意被卷进去、上报纸了。除非是社交新闻!&rdo;

梅格雷仍然有一种模糊的、不愉快的感觉，好像他的心里有一种想法：有关埃米尔&iddot;加莱死亡的一切听上去都是假的。一切都给人一种不愉快的感觉，从死者本身到他儿子的说活声和这个德&iddot;圣-伊莱尔的笑声!

&ldo;你住在老塔迪冯那儿?你知道吗，他曾经在一幢邸宅里当厨师?从那以来，他的腰包塞满了……再来一小杯?真的……那个白痴花匠把喷雾器搞坏了，你来的时候，我正设法在修呢……住在乡下，什么事情都得亲自动手……你要是打算在这儿住上几天，探长，哪天晚上请过来聊聊……跟旅馆里那些旅客呆在一起一定受不了……&rdo;

在大门口，梅格雷还没伸出手去，他就带着夸张的热情使劲握住了梅格雷的手。

沿着卢瓦尔河岸往回走，梅格雷在心里记下了两个事实，第一，蒂比瑟&iddot;德&iddot;圣-伊莱尔一定知道那个镇公务员读的布告，因此也必然知道警方把重点放在克莱芒先生星期六一整天的活动上，已经作好了准备等待受到询问，事实上，他是在知道提问者已经掌握了发生的情况时才不得己而回答的。

第二，他至少说了一次谎。他说星期六早晨他拒绝会见来访者，到下午他才在花园里被对方强行截住了。

当时，两个男子早晨在花园里散步。下午，在别墅的客厅里谈话。因此，其他的话也可能是假的，探长得出结论。

他来到蕁麻巷对面。巷子的一边竖立着圣-伊莱尔家花园的粗制灰白外墙，另一边是卢瓦尔旅馆的主楼，旅馆没有外楼梯。

巷子长满了高高的野草、荆棘和枯死的蕁麻，黄蜂正忙着在它们的心子里嗡嗡地飞来飞去。这条原来的车道完全处在树荫下，在一百多码外的车道尽头，有一扇真正陈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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