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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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望尽快查明亨利&iddot;加莱星期六下午三时在何处。梅格雷，桑塞尔。

&ldo;别干了，老伙计。&rdo;

&ldo;你先前告诉我说这是急事，探长!再说，我现在觉得没什么了。&rdo;

真是个好样的伙计!医生在他的伤口横绕竖缠地包了厚厚一层绷带，好像他的头上挨了六颗子弹似的。他的夹鼻眼镜的两片镜片在一片白乎乎的绷带中看起来很滑稽。

这时已是晚上七点，梅格雷知道他的伤不重，已不再为他担心了;梅格雷发现他又坐在早上坐的地方，面前是玻璃片、蜡烛和酒精炉，

&ldo;我没有再找到有关雅各布先生的东西，不过，我刚才拼起来一封署名为克莱芒的信，信给谁的我不知道，谈的是送给一位流亡亲王的捐款。钱这个字出现了两次，效忠出现了一次。&rdo;

&ldo;这并不重要……&rdo;

这显然和加莱的诈编活动有关。梅格雷查阅了那卷粉红色的报纸，又给贝里和歇尔地区的许多地主打了电话，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情况：埃米尔&iddot;加莱是在什么时候想要利用一下他继承的《太阳报》的旧报纸，这还难以确定，可能，是在婚后三四年或是在岳父去世后一两年。

这份报纸是普尔让笔底的产物，使几个乡绅保持着一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波旁王朝在法国重现。有几份是印刷的，它们几乎只保存在几个固定的赞助者手里。

梅格雷翻阅过《太阳报》合订本，注意到每期中有半页总是写满了捐款人的名单，他们不是捐钱给已经衰败、难以为继的某个古老家族，就是捐给宣传基金，或是资助某个周年纪念活动。

这页报纸一定使加莱产生了诈骗这些保王主义者的念头。他有他们的地址，从这些名单中，他还知道自己能从他们身上诈骗到多少钱，以及每一次诈骗时需要打动什么感情。

&ldo;笔迹和其他材料上的一样吗?&rdo;

&ldo;一样。头儿，洛卡尔教授能告诉你更多的情况……字迹平稳、仔细，但是有紧张的迹象，最后字尾写得颓唐……笔迹专家会直截了当地说，写信的人有病，而且知道自己有病。&rdo;

&ldo;好!这就够了，莫尔。你可以去休息了。&rdo;

梅格雷盯着看百叶窗上的两个窟窿眼‐‐那是子弹打的。

&ldo;回到开枪时你呆的地方去一下。&rdo;

他很容易地推测出了子弹飞过的路线。

&ldo;同一个角度。&rdo;他得出结论，&ldo;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从墙头上射来的……嗨，那是什么声音?&rdo;他拉起百叶窗，看到花匠在巷子的杂草和蕁麻丛中翻耙着。&rdo;

&ldo;你在那儿找什么?&rdo;梅格雷问他。

&ldo;我家主人让我……&rdo;

&ldo;找钥匙?&rdo;

&ldo;对!&rdo;

&ldo;他让你到这儿来找的?&rdo;

&ldo;他也在找，在花园里找，厨子和男仆在屋里找……&rdo;

梅格雷快速将百叶窗放下，又和莫尔单独在一起，他轻声说：&ldo;得了!得了!我向你保证，老伙计，找到钥匙的一定是他……&rdo;

&ldo;什么钥匙?&rdo;

&ldo;这无关紧要。要解释清楚太费口舌了。你什么时候放下的百叶窗?&rdo;

&ldo;我一到这儿就放下了，大约一点半。&rdo;

&ldo;你没有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rdo;

&ldo;我没注意‐‐我的心思完全集中在工作上。这活儿看起来好像挺蠢，但其实非常复杂。&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嗯，我对谁说起过难各布先生呢?花匠，我想还有……圣-伊莱尔，他出去钓鱼，回来吃午饭，换上衣服去打牌……你肯定其他烧焦的纸都是克莱芒先生写的吗?&rdo;

&ldo;完全肯定。&rdo;

&ldo;好!这不要紧，唯一要紧的是这封由雅各布先生签名的信，说到现金的，说到星期一，好像提出要在这天拿到两万法郎，而且用监禁来威胁收信人。凶杀案发生在星期六。&rdo;

外面，隔不一会儿，他就听见耙子碰在石头上的声音。

&ldo;既不是埃莱奥诺，也不是圣-伊莱尔开的枪。然而……&rdo;

&ldo;哎呀，真没想到!&rdo;突然传来了花匠的声音。

梅格雷得意地微笑着，走过去拉起百叶窗：&ldo;把钥匙给我!&rdo;他说，伸出手去。

&ldo;我要早知道它在这儿就好了……&rdo;

&ldo;把它给我!&rdo;

这是一把很大的钥匙，这种钥匙现在只能在古董商那里才能见到，跟锁一样，它已经锈蚀，还有刮擦过的痕迹。

&ldo;请告诉你家主人，你已把钥匙交给我了，去吧!&rdo;

&ldo;这……&rdo;

&ldo;去吧!&rdo;

梅格雷松手放下百叶窗，把钥匙扔到桌上。

&ldo;除了你的耳朵，这一天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一天，是吗，莫尔?雅各布先生……钥匙……开了两枪，还有其他一切……啊，好……&rdo;

&ldo;电报!&rdo;塔迪冯先生报告。

&ldo;我刚才告诉了你些什么，老伙计?&rdo;探长看了电报后说，&ldo;我们不是前进而是倒退了。听听这个：&lso;三时，亨利&iddot;加莱和他母亲一起在圣法尔若下午六时仍在那儿。&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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