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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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阿素看张小山可怜巴巴的样儿，心想他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若是个有坏心的，自己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开口道：&ldo;让他跟着我进去吧。&rdo;说完就自己先进了府。

&ldo;这&rdo;门房正犹豫着呢，张小山就和泥鳅似得眨眼就滑了进去，追上阿素道：&ldo;多谢姑娘愿意带我进来。&rdo;

阿素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他带到前院门口，就让青山带他去见博赫。

张小山眼看阿素要走，连忙拦住她：&ldo;这位姑娘，我要见的是善才夫人，不是见知州大人。&rdo;

阿素翻了个白眼：&ldo;你让我嫂子单独见你一个外男？&rdo;她虽然出身山野，但也是懂礼的好不好！

张小山听她这么说才讪讪收声。

&ldo;去我义兄那里等着，我会告诉我嫂子一声，来不来看她心情了。&rdo;阿素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院走，留张小山在原地和青山大眼瞪小眼。

&ldo;你说有个人要见我？在前院等着？&rdo;顾聆看着阿素惊讶道。

阿素从桌上拿了个梨啃了一口，嘴里含糊道：&ldo;对啊，是个愣头青，我带进来的。&rdo;

顾聆看着阿素洒脱的样子，摇头失笑：&ldo;那你自己在后院和明德玩吧，无聊了就去额捏院子里陪她说说话。&rdo;

阿素答应了一声，让顾聆不必管她，她最乐意带明德了，看阿素和明德一块玩的高兴，顾聆就起身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博赫正在和张小山闲聊：&ldo;不知道张小兄弟是从哪儿来？&rdo;

张小山紧张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ldo;我是从奉天来的。&rdo;

博赫看他拘谨的样子，便劝他喝茶，不再与他搭话，倒是让张小山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了动静，青山恭敬的道：&ldo;夫人，您来了。&rdo;

张小山听见了青山这句话，连忙站起身来，顾聆一进来就看见站的板板正正的张小山，博赫和顾聆打了声招呼后，便去了侧厅继续忙公务，顾聆请张小山坐下：&ldo;还不知您尊姓大名？&rdo;

&ldo;我叫张小山，从奉天来的，我这次来是有个东西想给您看一下。&rdo;张小山说着，就将身上从未离过身的包袱解下来，从里头掏了一个布包出来，一层又一层的揭开，最后露出来的东西，让顾聆的表情都变了。

顾聆看着桌上的火铳，凝重的问道：&ldo;这是你自己做的？&rdo;

张小山看顾聆变了脸色，咽了下口水：&ldo;对，我师父教我做出来的。&rdo;

&ldo;你师父是？&rdo;顾聆没想到民间还有这样的人才。

张小山看了一眼侧厅正在写字的博赫，支支吾吾的说道：&ldo;我师父姓戴。&rdo;别的却不肯多说了。

倒是在侧厅的博赫手上顿了顿，然后装作没听见继续写字。

顾聆见他不想多提，也没有再追问，思忖了一下问道：&ldo;如果给你个机会，你能造出比这个更厉害的热武器吗？&rdo;

张小山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热武器三个字，随后自信道：&ldo;当然可以，这把火铳是三十二连发的，我以后肯定能造出比这更厉害的来。&rdo;现在大清的火铳，并没有能连发这么多的，而且有一定炸膛的几率，也怪不得张小山这么自信。

顾聆盘桓了一下这里面的风险，朝廷对于火器把控的很严，很是忌惮会流传到江南去，如果让张小山继续留在云府研究火器，被朝廷发现了，很可能被冠上狼子野心、乱臣贼子之名，会置整个西林觉罗家于死地，届时还会把顾家也牵连进来。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一个人去支持热武器的进步，几百年后，再让这个国家受难，让整个民族屈辱的历史会再次发生，顾聆想起几百年后某位当权女性说出的那句&lso;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rso;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张小山看顾聆半天不说话，心渐渐沉了下去，不由得苦笑，也是，这么要命的东西人家怎么敢收进研究院。

顾聆此时心乱如麻，言道要考虑考虑，让张小山留下居住的地址，三天后通知他结果，张小山知道这件事能成功的几率很小，可是听顾聆这么说，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回了客栈等顾聆的答复。

张小山走后，博赫踱步到顾聆身旁，看顾聆单手撑头烦扰的样子，伸出手帮她轻揉太阳穴，揉了一会儿后，顾聆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身旁，问道：&ldo;你怎么看张小山这件事？&rdo;

博赫坐下后，看着她道：&ldo;张小山说他是奉天来的，师父姓戴，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rdo;

&ldo;是谁？&rdo;顾聆有些疑惑。

博赫笃定的说道：&ldo;当年的火器天才，被皇上流放到盛京的戴梓。&rdo;

博赫说了之后，顾聆才恍然大悟，戴梓其人不仅会制造火器，制造大炮也很厉害，所谓名师出高徒，顾聆知道以后就更想把张小山留下来。

&ldo;你觉得我把张小山留下来怎么样？&rdo;顾聆问博赫。

博赫沉吟了一下，问道：&ldo;你为什么想留下张小山？&rdo;

顾聆胡诌道：&ldo;我在广州码头不是开了琳琅阁嘛，那边的掌柜的经常和洋人打交道的，我平时让他们多留意一些洋人的东西和外面的消息，上回就传信给我说洋人那边正在发展工业和热武器，朝廷如今又不重视火器发展这一块，我想着让张小山偷偷在这边研究，以后我们才不会落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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