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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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许允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ldo;难道……楚弥真对我说说过她和你最初相遇后的约定，你让她去一些特定空间寻找一个马戏团帐篷，你明明可以亲力亲为，却假手于人，莫非是因为，你担心被&lso;死者&rso;的&lso;瞳&rso;看到？&rdo;

&ldo;是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lso;死者&rso;能在最短的时间，通过&lso;瞳&rso;的宿主来到那个空间。寻找那个马戏团帐篷，需要我在同一个空间停留很长时间。所以，只有让别人代劳。&rdo;

&ldo;原来如此……你果然考虑周详。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一切告诉朱少雄？你完全可以什么也不说。&rdo;

其实朱少雄也想问这个问题。

&ldo;这是我的习惯。&rdo;绿的答案却让许允很意外，&ldo;不是&lso;敌人&rso;的话，我就不会有所隐瞒。你和含青，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成为&lso;最终灵媒&rso;，死去的人，就会成为永生墓园的&lso;死者&rso;，继承&lso;瞳&rso;，一旦&lso;看到&rso;我，就会将我拖入永生墓园的墓冢之中。那样，一切就会结束。&rdo;

&ldo;你刚才说……不会有所隐瞒？&rdo;许允却是摇摇头，说道：&ldo;可是你却隐瞒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必须&lso;埋葬&rso;魔王？你拥有着足够的寿命不是吗？还是说，不那么做，你的火烛就会被毁掉？这件事情，你……不能回答吗？把我和含青不得不推入这样绝境的宿命，一切的起源又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和永生墓园产生关系？你要埋葬魔王的起源，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必须和含青分出一个你死我活的残酷结局！&rdo;

第十四章无法挽回的悲剧

&ldo;其实我知道你真正想问却不敢问的是什么。&rdo;绿看着双目投she着痛苦和愤怒的许允，说出了他真正内心所想的事情。

&ldo;你想问的是，如果我不存在了，那么你们是否就不会再非死一个不可了。&rdo;

对许允而言，用这般轻松淡然的口吻，说出这个他心头最为痛苦的问题，反而更让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憎恨。对他而言，这一切的主导者原本以为是许静，但现在看来，真正的源头，却是这个女人！

为什么？

那么残忍痛苦的命运，她居然这般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不要说是悲伤，连哪怕不屑这样的感情都不存在。她并非是冷酷，而是连冷酷这样的感情也不存在！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对她而言，生命只是简单的一个程式罢了。对她来说，许允固然是最好的人选，但如果结果是含青活下来，对她而言也没有多少区别。即使她属意自己，也完全是因为他可以继承许竺的&ldo;墓碑&rdo;！她连哪怕一丝一毫对自己的命运的同情都不存在，连哪怕一句安慰都没有。

而现在，她更是看透了自己的心。他真正在想的事情！

对许允而言，将魔王埋葬这种事情，做不做根本就没有区别！可是为了实现这一点，为了绿这个女人的存在，含青和他注定要牺牲掉一个。

对许允而言，他一直钟情着含青，一直深爱着这个和他从小一起背负着所有绝望的人。对双方而言，彼此就是希望，就是生命。

而一切……全部都要因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目的，而要被毁掉！说到底，她为什么会在永生墓园的墓碑刻下自己的名字，存活的几百年一直想挑选出所谓最终灵媒，许允根本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如果不存在，那么，那么这一切就……

&ldo;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改变。&rdo;然而绿的话语，犹如尖锐的刀子一般插入许允的心口，&ldo;她和你，注定要死一个。这个过程已经不可逆了。&rdo;

&ldo;是这样……吗？&rdo;

一个声音忽然凭空在这黑暗间浮现而出，接着，一道身影从眼前的一个房屋的墙壁后方走出。那是一个一身素白衣服的女人，她的脸上，同样凝结着冰冷，只是，目光不像绿那般空洞，而是噙着满满的恨意。

&ldo;我和许允必定会有一个牺牲，是因为这个？&rdo;含青已经是目眦尽裂，即便是以前在考试中面临最可怕的绝境，她也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含青的目光，就这样倾注在绿的身上。憎恨犹如cháo水一般涌起，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死这个女人，就是双s级的强者在她面前也犹如婴儿一般无力。但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憎恨到这样的地步！甚至，恨她的程度，超过了死后世界对自身生死定数的限定！超过了血字工作本身！

绿对于含青的出现，并不意外。唯有她和许允，是她也无法用那蝴蝶监控住动向的。而且她似乎也根本不介意让含青知道这一切的始末。

&ldo;你们单独谈谈吧。&rdo;

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着朱少雄的方向走去。朱少雄也是马上明白过来，跟随在她身旁，逐渐远去。

原地，仅仅只留下了许允和含青二人。

许允知道，对于现在的含青而言，即使不是在他的死亡日期，她也未必就没有手段可以杀死自己。她，已经是一个最接近&ldo;最终灵媒&rdo;的候补了。相比之下，许允却是差一点完全失却灵媒体质。

&ldo;四年不见了。&rdo;

许允深呼吸着，说了这句话。

二人，互相朝对方跨近了一步。此时，二人的脸庞几乎紧贴着彼此。相对的四目，从这一刻起，便是已经足够了解到对方的所有心思。

&ldo;你变漂亮了。&rdo;许允却是接着说了一句完全不合现下情形的话来，&ldo;我对你说过吧？如果打扮一下，其实你会很好看。&rdo;

此时，二人似乎回到了四年前的四水岛。一起携手，闯过蟠龙山死亡投票的死局，在考试中获取了高分，也记得，曾经两个人共同携手拿着同一根火烛，彼此的生命，都愿意为了对方而付出全部。

曾经，是那样的。

&ldo;你根本不会杀我。&rdo;许允已经从含青的目光中，完全读取出了她的所有感情，&ldo;你当时也根本不会扣动扳机。和当年一样。&rdo;

&ldo;你那么确定吗？现在的我，不是四年前的我了。这四年，我一直活在地狱中。&rdo;

&ldo;你并没有变。别忘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rdo;

二人沉默了许久。时间很紧迫，接下来，新的剧本要开演了。

&ldo;我不可能会杀你。任何时候都是如此。&rdo;许允忽然凑近含青，吻住了她的唇。

含青闭上了双目。

是的……

其实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这四年来，一直都等待着这一日到来。如今，她终于如释重负了。

她其实一直期待着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

有许允陪伴着的话，那就足够了。

死去又如何呢？

就算成为永远不得安息的亡魂，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死亡也会变成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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