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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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我能通过这个老伙计脸上的自我满足的神情，和他看着朋友们以获得赞许的方式，看出他是在&ldo;炫耀&rdo;，因此，我说了句话以让他继续下去：

&ldo;哦，斯韦尔斯先生，你不是说真的吧，这些墓碑肯定不会都是错的吧？&rdo;

&ldo;哼！可能只有少得可怜的没有错，那些墓碑的主人是非常好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谎言。现在看看你，你是个陌生人，不会了解的。&rdo;

我点了点头，我觉得最好表示赞同，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他的方言。我知道这一切和教堂有些关系。

他用肘臂轻推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他们都笑了起来。&ldo;他们怎么能不是呢？看看那一个，读读它！&rdo;

我走过去开始读：&ldo;爱得华?斯本西拉夫，船长，在安德烈海岸被海盗杀死，1854年4月，30岁。&rdo;当我回来后，斯韦尔斯先生继续说道：

&ldo;不知道是谁把他带回了家，葬在这里。在安德烈海岸被谋杀？！你觉得他的尸体会在这下面吗？我可以说出一打儿的人，他们的尸骨在格陵兰的海上，&rdo;他向北边指着，&ldo;或是风把他们吹走了。这周围有墓碑。你可以用你那双年轻的眼睛看一看，从这儿读读那些小字的谎言。这个是布雷斯怀特?露尔利，我认识他的父亲，20岁时在格陵兰的莱弗利失踪，还有安德鲁?伍德豪斯，1777年在同一片海里淹死，还有约翰?帕克斯顿，一年后在菲尔韦尔海角淹死，还有老约翰?罗灵斯，他的祖父和我一起出过海，50岁时在芬兰的海湾淹死。你觉得这些人会在号角吹响时赶来惠特白吗？我表示严重的怀疑。我告诉你，当他们到达这里时，他们会互相你争我夺，就象旧时在冰上的战斗，而我们会从白天到黑夜，互相包扎伤口。&rdo;这显然是当地的笑话，因为当他讲时，他的伙伴们全都兴致勃勃地加入他。

&ldo;但是，&rdo;我说，&ldo;你肯定不对，因为假想在世界末日那一天，所有这些可怜的人，或者是他们的灵魂，会带着他们的墓碑来。你觉得这有必要吗？&rdo;

&ldo;好，那他们的墓碑还有什么用？回答我，小姐！&rdo;

&ldo;让他们的亲人高兴，我猜。&rdo;

&ldo;让他们的亲人高兴，你猜！&rdo;他轻蔑的说。&ldo;它怎么才能让他们的亲人高兴得起来，当他们知道上面写着谎言，而且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些是谎言？&rdo;

他指着我们脚边的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已经被当作铺路石了，椅子被安在上面，靠近悬崖的边缘。&ldo;读读这石头上的谎言。&rdo;他说。

从我的角度看这些字母都是反着的，但是露西正好对着它们，所以她弯下腰读起来：&ldo;乔治?凯南的纪念碑，他在1873年7月29日抱着对光荣的复兴的希望而死，从凯特尔尼斯的石头上跌落。这块墓碑是由他的悲痛的母亲为她挚爱的儿子树立的。&lso;他是这位母亲唯一的儿子，而她是位寡妇。&rso;真的，斯韦尔斯先生，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rdo;她庄重的，甚至是有点严肃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ldo;你不觉得好笑？哈哈！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位悲痛的母亲是一个泼妇，她恨她的儿子，他也恨她，所以他选择了自杀，这样，他的母亲就得不到保险费。他用一把用来驱赶乌鸦的旧式步枪把自己的脑袋削掉了。这枪没赶成乌鸦，而是给他引来了牛虻。这就是他从石头上摔下来的方式。至于对光荣复兴所抱的希望，我经常听他说他希望自己下地狱，因为他的母亲太虔诚了，肯定会上天堂的，而他不想在她待的地方变腐烂。至少现在这座墓碑，&rdo;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棍敲着它，&ldo;还不是一堆写着谎言的东西吗？乔治用这块墓碑作为胜利来平衡他的忧郁，还用它来作为证明，这会让加布里奥高兴吗？&rdo;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露西转移了话题，她边说边站起身来：&ldo;哦，你干吗把这些告诉我们？这是我最喜欢的座位，我不想离开它，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必须坐在自杀者的坟墓上面。&rdo;

&ldo;这没什么关系的，我亲爱的，可怜的乔治会很高兴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坐在自己的怀抱里。不会有什么关系。我坐在这儿快20年了，也没对我怎么样。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脚下有谎言的话，他们就不会在那儿！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觉得这些墓碑都不见了，这地方像茬地一样光秃秃的。钟声敲响了，我必须走了。随时为您效劳，女士们！&rdo;他蹒跚着离开了。

露西和我坐了片刻，我们眼前的景色非常美丽，我们手拉手坐着，她又跟我讲了亚瑟和他们将要来临的婚礼。这让我有点闷闷不乐，因为我已经一整个月没有乔纳森的消息了。

同一天我自己来到这里，因为我很伤心。没有我的信。我希望乔纳森不是出什么事了。刚刚敲响了9点的钟声。我看见灯光照遍了全镇，有时照在成排的街道上，有时照在孤寂的小路上。它们沿着埃斯科河向前消失在峡谷的曲线里，在我左侧视线，被教堂旁边的一所老房子的屋顶挡住了。绵羊和小羊羔在我身后的土地上&ldo;咩咩&rdo;的叫着，下面的路上响起了驴子的蹄声。堤上的乐队正在演奏刺耳的华尔兹，堤岸远处救世军正在后街会面。两支乐队互相听不到对方，可是我在这儿两边都听得到。不知道乔纳森现在在哪儿，他是否在想着我？我真希望他会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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