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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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不过还是有法律?&rdo;

霍普点点头，好奇斯蒂波克到底要说什么。&ldo;当然了，詹森给我们订立了法律。&rdo;

&ldo;根据那些法律，一个男人有权利打他的儿子?&rdo;

啊，又一次批评。霍普突然觉得非常疲惫，想立刻上床去。&ldo;在合情理的范围内，&rdo;霍普说，&ldo;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孩子有控制权。&rdo;

斯蒂波克笑了起来，摇着头说：&ldo;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多么粗鲁。&rdo;

霍普站了起来，走到门边，&ldo;晚安，斯蒂波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再谈。&rdo;

&ldo;不，我很抱歉，&rdo;斯蒂波克匆忙说，&ldo;我不是指‐‐我只是说一切都这么原始。&rdo;霍普不知道后面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斯蒂波克继续说：&ldo;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会不会对什么事务投票，你们会不会针对法律投票。&rdo;

&ldo;在没有法律可以依据的情况下，我们投票，&rdo;霍普说，&ldo;问题是詹森给了我们法律，我们为什么还要投票?&rdo;

&ldo;为什么不?&rdo;

&ldo;因为只有傻瓜才会反对詹森说的话。&rdo;

&ldo;这可能又是帝国的翻版，&rdo;斯蒂波克更像是在自言自语，&ldo;没有人发现，法律应该来自人民，而不是来自某个隔几年才从星舰里出来一次的人。&rdo;

&ldo;人民通常都非常蠢。&rdo;霍普说。

&ldo;包括詹森，他和其他人一样。&rdo;斯蒂波克说。

霍普冰冷地瞪了他一眼。&ldo;晚安，斯蒂波克，&rdo;霍普说，&ldo;睡个好觉。&rdo;

斯蒂波克耸耸肩，说：&ldo;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rdo;然后他离开了。霍普立刻关上门，但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无法将绳子拴上门闩。他走回桌边坐下，用手捂住了脸。

他对自己说，现在，詹森想要什么已经非常清楚了。斯蒂波克来这里是要考验我们，审判我们。詹森创造了一个敌人，于是我们对他的爱以及对法律的遵从将得到考验。

但我们会胜利的，霍普发誓道，我们可以强大，并且将会强大。

接着他想起来斯蒂波克和乎姆说过话，和那个年幼的、焦躁不安、易受影响的乎姆。霍普的脑中首次浮现出了对这个陌生人的恐惧，他害怕了，害怕他将偷取孩童的灵魂。

第十一章

乎姆坐在桌前，牛油灯投下了一圈光晕，将纸和笔笼罩其中。除了笔尖划过纸上的沙沙声响外，房间里一片寂静，直到乎姆放下笔坐直身体。他伸了个懒腰，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装了格栅的窗前，用手指抚弄着窗栅，但并没有推动它。他已经被禁闭在自己屋里一周了，此外只能和他父亲一起去农场劳动。这一次埃文的处罚更甚以往，坚持要他把窗户一直关着。当然了，到了这样的深夜，埃文永远不会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话。不过乎姆怀疑他父亲这次气得不行，至少会有一个晚上想要到乎姆房外看一看，看看他有没有听话。

没必要冒险，乎姆想。上次挨打之后‐‐许多个月来的第十次，他的背到现在还是僵硬的。我下个月就十四岁了，他提醒自己，然后我可以搬出去，永远不再见我父亲。

今天他的大哥葛兰尼特和他谈话：&ldo;为什么要在父亲和你之间点起一堆火，弄得你们俩都没有办法跨过去?&rdo;大哥三十二岁，已经是一名祖父了。他这样说，而乎姆没有答案。他只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并没有点火。可他不能这么说，因为天堂城里所有的大人似乎都站在他父亲那一边。他们都不信任斯蒂波克，哪怕天堂城每一座房子里都有斯蒂波克教他们制作的牛油灯。他们都厌恶维克斯，哪怕詹森亲自称赞维克斯找到了在水上旅行的方法，哪怕霍普乘上了斯蒂波克为维克斯设计的最新型小船（为了祖父，我要感谢詹森，乎姆想）。而且他们全都看不起乎姆，说他是&ldo;不听话的小孩&rdo;，到处都能听到这个短语。乎姆坐下来，想再次动笔，可是他很难组织词语。詹森会有兴趣读一个十三岁小孩写的东西吗?不，这是毫无意义的。霍普不能改变法律放他自由，斯蒂波克没有权力，而埃文下定决心，到他的权威还能持续的最后一刻，乎姆都要服从他。

&ldo;我要尽全力让他变成一个正派的人，&rdo;在今晚的牲畜饲养人会议上，埃文大声说，&ldo;这样等明年他变成废物时，没人能说这是埃文的错。&rdo;

乎姆苦涩地想，可是当我今年慢慢腐烂时，也没人说埃文有任何错。

有人很大声地敲了敲门。乎姆羞愧地站了起来，就好像自己的想法被听到了，于是将被抓去受罚一样。他把纸翻了一面，这样上面的字就不会被看到，然后他走到门口。没人在那里。他疑惑着，今晚谁会在走廊里走动?接着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大声。乎姆意识到是有人在敲打窗户。在二楼的窗口?无所谓，的确有人在那里，第三次敲击声证明了这一点。乎姆冲向窗户，打开了它，维克斯滚进了屋里。

惊讶变成了惊慌。乎姆又迅速关上窗户，然后奔过去关门。他回到维克斯身边，后者现在仰躺在地板上，曲伸着自己的胳膊。乎姆悄声问：&ldo;你在干什么，在我被禁闭的时候来这里?你是想让我被杀掉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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