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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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轻笑起来。车子发动了，在精妙的磁力平衡中掠过隧道，而他友善地把手放到詹森的膝盖上。这只手强壮有力，不过很小，它只用了这个感性的姿势就让詹森崩溃了。之前他的神经崩得太紧了，而此刻的放松又如此突如其来。詹森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呼吸变成了啜泣般短促的喘息。

&ldo;请尽量别失控，&rdo;那人说着，接着又继续那令人愉悦的交谈，&ldo;我也收藏新事物。但是新事物难以判断，你永远不知道它们能否持久，也永远不知道它们是能升值还是贬值。新物件，这是极其冒险的投资。我们到了。&rdo;

车停下了，这段旅途并不远。这人领着詹森穿过一道门，走进一个电梯，然后它往上升了很久。直到顶篷已近在咫尺，他们才踏上一片光裸的木地板。

&ldo;木头。&rdo;詹森意识到它感觉上不像木质，他把这念头说了出来。

&ldo;啊，你的好奇心又开始运转了。很好。它感觉不像木质，是因为你一生中从未接触过木头，你以前碰触的都是塑料。詹森&iddot;沃辛，这个，就是木头。它来自树木。你的信用卡额度连一小片也买不起，这个不用我告诉你。&rdo;

接着他们穿过一道门，詹森倒吸了一口气。

最开始的一瞬间，他以为这是个公园。但它太大了，而且没有天花板。墙壁到此戛然而止，明亮炫目的蓝色拱顶跨越上空，就如照片中的天空一样。林木仿佛绵延无际，脚下的青草是真实的。某棵树的枝条间有什么生物在移动。

&ldo;我收藏古老的和新鲜的物件，&rdo;那人说，&ldo;但是我主要收藏的还是活物。比如你。&rdo;

詹森转身看他，突然发现那双眼睛不再显得和蔼可亲‐‐它们之前真的曾经和蔼可亲过吗?那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詹森的衣服、皮肤，直射他的灵魂。詹森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毫无理由地信任此人，于是他望向对方的眼底。

这人的名字是艾伯纳&iddot;杜恩。（好蠢的名字，从来没听说过。）

他还真心相信自己统治着世界。（他疯了?或者我疯了?）

而且他还知道詹森是个天贼。

&ldo;我死了。&rdo;詹森突然绝望了。为什么他之前会以为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没有任何危险?

&ldo;差不多了，&rdo;杜恩说，&ldo;这取决于你在下面几个小时里会做出一些什么决定。当然了，你知道我的名字。&rdo;

詹森摇着头说不知道。

&ldo;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头衔，你知道我真正的职责，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是什么。&rdo;

詹森退后了一步。杜恩只是一脸微笑，&ldo;显然你是不害怕任何物理攻击的?&rdo;

&ldo;你疯了。&rdo;詹森说。

&ldo;这在之前早已有定论了，&rdo;艾伯纳温和地回答，&ldo;说这话的男士女士们的文凭可比你高。&rdo;

&ldo;我经常猜想谁是首星和帝国的真正统治者，但我真的从来没想到会是殖民部的部长助理。&rdo;詹森一边说，一边琢磨着自己能多迅速地再次打开这道门。结论是，他的速度不可能快过杜恩启动电贝的速度。

&ldo;哦，这就完全取决于你说的&lso;统治&rso;是什么意思。就官方而言，母上统治着我们。但每个人都知道内阁统治着母上，这一点没错。她只是名义上的领袖，但谁统治内阁呢?&rdo;杜恩脱下外套，将它甩到地板上，&ldo;更重要的是，谁是执行内阁命令之人的主人?&rdo;

杜恩脱掉了他的鞋。

&ldo;穿着鞋走在草地上是浪费这次机会，&rdo;他对詹森说，&ldo;脱掉鞋子，和我一起去游个泳，嗯哼?&rdo;

詹森脱了鞋，他们往公园深处走去。一只白色的大鸟从近处飞过，掠过湖面，它顿了一顿，往湖中点了一下头，接着便衔着某种摆动的银色东西飞走了。

&ldo;一条鱼!&rdo;詹森嚷着，他冲过杜恩身边跑向水边。

&ldo;聪明的推断。关于鸟类你还学过什么?&rdo;

詹森转过身。殖民部部长助理正在脱衣服。

&ldo;这是一次测试吗?&rdo;

&ldo;哦，不是，完全不是，&rdo;杜恩回答，&ldo;我只是在想，你可能已经从鸟的种类推测出这个公园是模仿哪个行星建的了。&rdo;詹森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脱光，略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人完全不胖，他只是穿了很多层防护服。

&ldo;水里相对而言是温暖的，&rdo;杜恩说，&ldo;和我一起游吧。&rdo;

&ldo;我不知道怎么游泳。&rdo;

&ldo;你当然不知道，我会教你的。&rdo;

詹森脱光了衣服，毫无把握地跟着他滑进水里。当水淹到詹森的脖子时，他们停了下来。

&ldo;水其实是一种非常安全的运动介质。&rdo;杜恩说。詹森只注意到它很冰冷，让人渐渐麻木。如果这是杜恩说的相对的温暖，那么詹森很疑惑究竟什么会让他觉得冷。

&ldo;好了，我把手放在你背后。靠着我的手往后倒。现在让你的腿离开地面，放松就好，我能托起你。&rdo;

詹森突然间觉得自己轻盈无比，当他放松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水面轻轻浮动，只有身后杜恩手上温和的力道提醒他重力的存在。

接着世界突然翻转过来，杜恩牢牢扣住詹森，把他的脸突然拍到水下。他张大嘴呼吸，吞了一肚子水。他的眼睛在睁开时被水刺痛。他无法呼吸，急需一口空气。他往上挣扎，却无法甩脱杜恩的力道。他挣扎，扭动，手打脚踹，但他无法挣脱，而屏气开始变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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