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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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所以你不会改变法律?&rdo;

&ldo;让我想想，斯蒂波克。&rdo;

&ldo;让你?我是在恳求你想想。你真的觉得这个殖民地里的大多数人都会做出愚蠢的决定吗?你不信任他们吗?&rdo;

&ldo;我信任他们，斯蒂波克，不信任他们的是你。&rdo;霍普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声在乎姆耳中回响。

&ldo;斯蒂波克。&rdo;乎姆低声说。

&ldo;嗯?你醒了吗?我们吵醒你了?&rdo;

&ldo;没关系。&rdo;乎姆发现自己很难发声，它一片嘶哑。他痛得叫成这样了吗?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喊叫过，不过他的嗓子哑得就像在田野里叫嚷了一整天。&ldo;斯蒂波克，殖民地是什么?&rdo;

&ldo;什么?哦，是的，我用了这个词，它很难解释，哪怕过了这么多个月……&rdo;

&ldo;什么是殖民地?&rdo;

&ldo;它是一个地点，就是‐‐某些人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到一个新地方，然后在那里开始生活，这地方和别处离得很远。天堂城就是一个殖民地，因为，呃，冰人离开了帝国，在恒星间穿越宇宙，然后住在了这里。&rdo;

乎姆点点头。他之前听过这个故事‐‐他们在斯蒂波克背后把它们称为&ldo;斯蒂波克的神迹故事&rdo;。维克斯不相信它们，而乎姆不确定。

&ldo;等我们住到了河那边，我们就是一个殖民地了，是不是?&rdo;

&ldo;是的，我想是的。&rdo;

&ldo;斯蒂波克。&rdo;

&ldo;嗯。&rdo;

&ldo;把我挪到河那边去。&rdo;

斯蒂波克轻笑起来，&ldo;等你能重新走路以后。&rdo;

&ldo;不，现在就把我挪过去。&rdo;

&ldo;你的腿被包扎起来了，你有好几个月不能走，乎姆。&rdo;

&ldo;那就让我的朋友抬我过去。带我离开天堂城，我想离开天堂城。哪怕那样我得露天住着，住在一个帐篷里也好。带我出去，带我出去。&rdo;乎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又睡着了。

斯蒂波克坐在那里，仔细看着孩子安静温和，却又满溢着痛苦的脸。他的嘴角总是向下抿着，眉头在睡梦中还是皱着的，精疲力竭使眼睛下方出现了眼袋，没有一点孩子们本应有的笑意。

&ldo;好的，&rdo;斯蒂波克轻声说，&ldo;是的，就现在。这是个好主意，乎姆。很好的主意。&rdo;

两天后，一辆马车载了乎姆，由两匹马拉着，沿着诺约克路一路颠簸着到了林克瑞湾。那里聚集着几百个人，其中一群人把乎姆放在厚木板上，抬上了船，它正在离岸几米处等着。这一次，船在阔朗的天光下，扬起它白色的翅膀，轻巧地滑出港湾，驶进湍流。乎姆快乐地大笑着，为了他的自由，为了船在水中的移动，为了朋友们表现出的真诚友谊。迪尔娜正在舵旁朝他微笑。维克斯走来走去地调整船帆，时不时在经过时用脚趾捅捅他，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在注意他。接着他们抵达了对岸，把他放在一棵树下，看着他们清理出一小块土地，搭出了一座粗糙小屋的墙壁。地板是前一天砍好的木板，门和窗还是张开的洞口。屋顶没能在天黑前盖上，不过他们都保证到了早上就会回来，然后把乎姆抬了进去。他环视着他家的墙壁。

&ldo;好了，&rdo;维克斯问，&ldo;它怎么样?&rdo;

&ldo;难看死了，&rdo;乎姆说，&ldo;我爱它的每一寸。&rdo;在他还没感谢他们并哭出来之前，他们喧闹着，一路叫喊着出了屋子，回到了船上。

天黑了，但他身上有足够多毯子，星星在天空闪亮着。早餐在他身边地板上的一个袋子里，远处传来船只再次出发的声音。

声响渐趋柔和，他听着上方树枝间的微风，叶片在悠闲地飘落。很快，所有树叶都会变色，然后掉落，而后就会下雪。寂寞的感觉刺痛了乎姆，但他很快就将它抛在脑后，因为离开天堂城这件事令他十分满足。一片叶子落到了他脸上，他等了一会儿才把它拂掉。老故事里的林克瑞曾离开天堂城，在森林中建了他自己的房子，现在这状况是不是和他一样?他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不再是城市的一员，而是一个森林的入侵者?

这时，他听到门外的小草和树叶上传来了脚步声，他僵住了，担心着来人的身份。船已经走了，有谁留下了?又是为什么?

迪尔娜站在门口。

&ldo;迪尔娜。&rdo;乎姆松了一口气。

&ldo;嗨。&rdo;她说。

&ldo;我以为你和别人一起回去了。&rdo;

&ldo;我决定不走了，&rdo;她说，&ldo;这地方舒服吗?&rdo;

乎姆点点头，&ldo;它是座好房子。&rdo;

&ldo;你答应过我，房子建好我就可以搬进来。&rdo;迪尔娜说。

乎姆大笑起来，说：&ldo;只要你愿意就行。&rdo;

&ldo;霍普答应我，他明天会过河来为我们举行婚礼。如果你想这样的话。&rdo;

&ldo;我想。&rdo;

&ldo;我能进来吗?&rdo;

&ldo;当然，请进。我不知道你是在等我的邀请。&rdo;

迪尔娜进来了，只有星光照耀着她的脸，她跪在他身边，问：&ldo;你总是穿着衣服睡吗?&rdo;

&ldo;不，&rdo;他想到这个念头便笑了起来，&ldo;但是我腿上绑着一大堆木头，这好像让行动变得有点困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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