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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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哦，不，我跟你一起上去。我不认为我们对于饭店的房间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饭店的大厅和房间距离很近，所以没必要上去，也因此大家都不上去。但如果大厅离你的房间远得可以走上一天，带着客人一起上去会比较容易。因为这样子你们至少在同一个半球。&rdo;

卡伦先生的房间靠前面，可以看见外面的马路，远处的田野、河流，以及更远那边的山坡。以他专业的眼光，格兰特注意到壁炉里有堆好的薪柴，窗户上摆着水仙花：摩伊摩尔饭店有一定的水准。以他私人的情感，他对这位泰德&iddot;卡伦颇有好感，他抽出自己休假的时间来到这块荒地，寻找对他意义重大的朋友。其实在来摩伊摩尔的路上，他心里就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预感持续滋长，现在已经到达反胃的程度了。

这个年轻人从他的旅行袋里拿出一个放信件的盒子，然后在梳妆台上打开，里面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写信的工具，在一堆纸张、地图、旅行资料之类的东西里，有两个有皮套的东西：一个是电话簿，一个是笔记。他从笔记里拿出一些照片迅速翻检，直到找到他要的。

&ldo;在这里。恐怕不是很好的照片，只是一张快照而已。

我们所有的人在海滩的合照。&ldo;

格兰特几乎是不太情愿地拿起这张照片。

&ldo;那是‐‐&rdo;泰德&iddot;卡伦举手正要指出比尔的位置。

&ldo;不，等一下，&rdo;格兰特制止他，然后说：&ldo;让我看看能不能认出来。&rdo;

这张照片里面大约有十二个年轻人，是在某个海滩屋前的阳台上拍的。他们穿着便装，一群人挤在阶梯上，挡住那里东倒西歪的木头栏杆。格兰特快速扫了一眼他们的笑容，然后松了一大口气。这里没有人他曾经‐‐这时候他看到最底下一阶的一个人。

那个人坐着两脚往前伸，伸到沙地上去，阳光下他的眼睛看起来好像喝醉了，下巴稍往后倾斜，仿佛作势要转过去跟后面的人说话一样。三月四日清晨七b的卧铺里，他的头正是这样倾斜地靠在枕头上。

&ldo;怎么样?&rdo;

&ldo;这是你的朋友?&rdo;格兰特指着最底下一阶的那个男子。

&ldo;对，那是比尔，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rdo;

&ldo;我‐‐嗯，可以说我曾经看过他。不过，当然，只有照片我不敢发誓确定是他。&rdo;

&ldo;我不要你发誓，只要给我一些简单的说明就够了。

只要大致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他，我会去找他。你该不会对这一点有所怀疑吧!你知道你在哪里看到他的吗?我是说，你还记得?&ldo;

&ldo;噢，是的，我记得。我在卧铺里看到他的，是伦敦邮车的卧铺，当时是三月四日清晨，火车刚驶入史衮时。我也是搭那班火车北上的。&rdo;

&ldo;你是说比尔来了这里?来苏格兰?为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他没有告诉你?你有没有跟他说话?&rdo;

&ldo;没有，我不可能跟他说话。&rdo;

&ldo;为什么?&rdo;

格兰特伸出手轻轻把他往后推，让他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ldo;我不可能跟他讲话，因为他已经死了。&rdo;

此时，有一阵短暂的沉默。

&ldo;我觉得非常遗憾，卡伦。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你那不是比尔，但我只差没走上证人席发誓而已。那真的是他。&rdo;

又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卡伦说：&ldo;他为什么会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他喝了很多威士忌，后仰摔倒撞到陶瓷的洗手台，头骨破裂。&rdo;

&ldo;这是谁说的?&rdo;

&ldo;这是检察官在伦敦的验尸结果。&rdo;

&ldo;伦敦?为什么在伦敦?&rdo;

&ldo;因为根据检察官的说法，他在火车离开休斯顿后不久就死了。按照英国的法律，这种摔死是由检察官和陪审团来做调查的。&rdo;

&ldo;但是这些都只是‐‐只是假设，&rdo;卡伦说。他似乎开始苏醒，开始生气了，&ldo;如果他是单独一个人，那别人怎么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ldo;因为英国的警察是最仔细也是最追根究底的。&rdo;

&ldo;警察?有警察插手这件事?&rdo;

&ldo;噢!当然。警察必须调查整个事件经过，并报告给检察官及陪审团。这个案子上他们做了最彻底的勘察和检验;他们甚至知道他喝了多少纯威士忌，几乎精确到连一口都不差;同时他们也知道他从头骨破裂到死亡间隔多久。&rdo;

&ldo;那他们怎么知道他往后摔倒?&rdo;

&ldo;他们用显微镜到处去检查，油脂跟断裂的毛发都还留在洗手台的边缘;而头骨的破裂状况，也正好与他往后倾斜撞到洗手台这类东西的情况相吻合。&rdo;

卡伦比较平静了，但仍然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ldo;你怎么知道所有的这些事?&rdo;他茫然地问，然后心里升起一阵怀疑地说：&ldo;你怎么会看到他?&rdo;

&ldo;当时我正要下车，看到卧铺的服务员正要摇醒他。

服务员以为他只是睡着而已，因为威士忌的瓶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整个房间闻起来就像他喝了整夜的酒一样。&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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