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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爬起来就朝外头走,拉开门时,在外面等着的青儿还有些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见我如此慌张,想和我说话,我哪里给她机会说,牵着她就朝外头跑。
等我一口气跑到对面的大街上时,这才敢回头看,哪里还有子柔的影子,我松了一口气,摁住自己心脏,对青儿说:“以后他给你的信,一律不要接。”
青儿一脸的问号,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说:“先回去。”
便拉着青儿迅速走,等坐了一辆黄包车到达袁府后,才发现那正站着一个人,手上抱着一个包袱,正可怜巴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这一刻我只觉得见鬼了,我拉着青儿转身又打算走,子柔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跪在了我面前,抱住我双腿哭得梨花带雨说:“您让奴家当牛做马都可以,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我可以天天给您弹琴,弹儿歌都行,求您收留我。”
这可是在袁府,我再怎么胆大妄为,可好歹是个已婚妇女,已婚妇女和个小倌在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不是挑战袁家的威严吗?
青儿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得完全呆愣住了,子柔还在哭,完全不怕又人看见。
我挣扎了好一会儿,挣扎不出后,我干脆放弃了挣扎了,翻着白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想了想便问:“你真要跟着我?”
正在哭的子柔,听到我这句话后,他哭声立马顿住,然后抬眸看向我,他眨巴着眼睛说:“是。”
我说:“好,跟着我行,先松开我。”
子柔一见我竟然松了口,他赶忙放了手,我对青儿说:“把他扶起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请的琴师,治头痛的。”
青儿当即便说:“小姐!这可行不通,您怎么能够带个男人进府呢?”
我说:“怎么不能?他袁霖能带女人进袁府,我陆清野就不能带个男人进府了?”
青儿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说:“别说了,走吧。”
子柔便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然后跟在我身后,青儿见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我他带进了袁府,瞬间都懵住了,赶忙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畅通无阻进去后,到达我的院子,我便让青儿和碧玉去把隔壁的客房收拾收拾,给子柔住。
青儿这才发现我不是开完的,她说:“小姐,他可是男人,这要是袁家知道了,那不得翻天啊。您怎么能够留他?!”
我没有理会青儿,而是看向地下跪着的子柔说:“记着,不要出这个院子,别人问起你,你就说只是个琴师,你在这个院子里想怎么来都行,但是一旦出了这个院子,我就护不住你,清楚吗?”
他见我说的满脸严厉,当即点了点头,听话的很。
接着,我又再次吩咐青儿和碧玉去收拾房间。
青儿和碧玉站在那不动,万分的不愿意万分的不同意,我瞪了她们一眼,她们满腹委屈,可是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朝外面跑了出去。
等她们跑出去收拾屋子时,我又问子柔:“你会唱戏吗?”
子柔说:“会,要不奴家给您来一段?”
我说:“不,你先去整理整理自己的东西。”
子柔见我好不容易同意,自然是我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从地下起来,出了门。
之后子柔便在这里住下了,起初并没有人发现我院子内藏了个男人,因为我这屋子几乎没有外来人进出,连丫鬟都不曾经来,除了我们自己几个人。
所以袁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直到第四天的上午,渐渐的才有风言风语传来,说我院子内竟然有个男人住在这,这话不知道是不是传到了王鹤庆的耳朵里,当天晚上她便来了我房间,子柔当时正咿咿呀呀在唱戏。
王鹤庆一见我竟然斜躺在那里,无比享受的听着,忽然便将挡在我和子柔之间的幕帘用力一扯,然后用手指着我说:“陆清野!你太没王法了!竟然把个男人招来了府上,你知道现在外头是怎么传我们的吗?!”
我悠闲的很,躺在那眼睛都没有睁开,只听见王鹤庆在那咋咋呼呼叫着,我笑着说:“娘这样生气干什么,外头人真是会胡说,不过是个治疗头疼的琴师,怎传成藏了个男人。”
我一点慌张也没有,还如此坦诚,她脸色发青,一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子柔,一时又看了看我,指着我几乎要跳脚一般说:“陆清野!你厚颜无耻!你是当我们袁家没人吗?竟然把这勾栏院的东西给引上我们袁府中来!”
我缓缓睁开眼说:“勾栏院?”我觉得有意思极了,笑着又问:“娘怎么知道他是勾栏院的?”
王鹤庆眼神竟然闪烁了几下,她立马又说:“除了勾栏院的人,会在这咿咿呀呀鬼叫,还有哪个男人会穿成这副鬼样子?!”
我懒得理会她,继续闭上眼睛说:“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是不是勾栏院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碧玉的表哥,因刚来金陵,无处可去,所以借住在我这里。”
我斜躺在美人榻上,然后给自己打着扇子说:“娘,现如今都什么时代了,所有人都在提倡男女平等,怎的,您竟然还停留在那封建社会,授受不亲了?”
王鹤庆见竟然还如此伶牙俐齿的和我说这话,她被我气得不行,她现在不怎么敢对我动舞了,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她没办法动我,只能说:“好,你竟然如此的不知羞耻,我现在就去把事情禀告给老爷,看他怎么治你。”
接着,她冷哼一声说:“雀儿!走!”转身便又带着丫鬟匆匆离开,可她走到院子口的时候,又觉得不对,竟然折身回来,带着两个士兵再次到达我屋内后,指着子柔说:“替我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拖出府!”
那两个士兵刚想动手,我从榻上一冲而起,然后挡在子柔的面前说:“王夫人,他只不过是碧玉的表哥,是我的客人,您不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也就算了,竟然连我的客人都要无力对待,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王芝芝气得浑身发抖,她说:“陆清野,你少在这里跟我胡诌,就算是表哥,你已经是个妇人,你觉得和他住一个院子合适吗?成体统吗?!”
我笑着说:“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如您在府上随便替他找处院落让他住住?毕竟是我的客人。”
王鹤庆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说,我也不看她,而是对青儿说:“青儿,你去管家那里要间房,把碧玉的表哥带过去。”
青儿说了一声是,便立马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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