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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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有些支持不住，身子晃了几下，但很快就站直了，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ldo;我走了，总监先生，我走了。明天早上，我向您说出……我会抓到所有证据……司法机关会保护我……我是病人，不错，可终归我要活!……我有权活下去……我儿子也一样……我们要活下去……哼!那帮坏蛋……&rdo;

他像个醉汉似的冲了出去。

总监立即站起来。

&ldo;我让人去他周围了解情况……监护他的住所。我已经打电话给保安局。我在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rdo;

堂路易表示：

&ldo;总监先生，我向您请求，请给我在您指挥下侦破这个案子的权力。柯斯莫&iddot;莫宁顿的遗嘱使我义不容辞，我要承担这个任务，同时，请恕我冒昧，也给了我这个权利。弗维尔先生的对手极为狡猾，极为猖狂。我今晚坚决要求守在他家，守在他身边。&rdo;

总监有些犹豫。他当然想得到，堂路易&iddot;佩雷纳与遗产案的关系。莫宁顿的继承人要是一个也找不到，或者，至少不拦在他与几亿元遗产之间，那么他就能得到巨额遗产。他要保护伊波利特&iddot;弗维尔的奇怪的意愿，能说是出于高尚的感激之情，出于崇高的友谊与道义吗?

总监注视着这张坚毅的脸，这两只又聪慧，又机灵，又庄重，又和善，还带有几丝嘲弄意味的眼睛。当然，从这眼睛里看不出他心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可它们望着你，是那样真诚、坦率。过了好一会，他唤秘书进来。

&ldo;保安局派人来了吗?&rdo;

&ldo;对，总监先生。马泽鲁队长来了。&rdo;

&ldo;让人领他进来。&rdo;

他转向佩雷纳：

&ldo;马泽鲁队长是我们最优秀的警察。我需要精明能干的人办事时，不是叫他就是叫那可怜的韦罗。他对您会很有帮助的。&rdo;

马泽鲁队长进来了。这是个小个子，干干瘦瘦，但很结实。他那两撇下垂的小胡子，那厚厚的眼皮，那哭丧的眼睛，那又直又长的头发，使他看上去一副苦相。总监对他说：

&ldo;马泽鲁，你大概知道，你的伙伴韦罗死了，也知道他死得十分惨。现在要紧的是为他报仇，并防止发生其他谋杀案。这位先生十分了解案情，必须了解的情况，他会向你介绍的。你好好配合他行动。明天早上来向我汇报今夜的情况。&rdo;

这就等于放手让堂路易&iddot;佩雷纳行动，完全相信他的主动精神和洞察力。

堂路易躬下（禁止）子。

&ldo;总监先生，谢谢。我希望，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让您觉得后悔的。&rdo;

他向总监和勒佩蒂依先生告辞，就和马泽鲁队长一起走出门去。

到了外面，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告诉了马泽鲁。马泽鲁对这位同伴的专业素质印象很深，似乎愿意服从他的指挥。

他们决定先去新桥咖啡馆。

在那里，他们了解到，韦罗侦探是店里的常客，今天早上确实写了一封长信。伙计记得很清楚，韦罗的邻座是与他差不多同时进来的，也要了信纸，并且要了两个黄信封。

&ldo;对了，&rdo;马泽鲁说，&ldo;正如您所推测的，那封信被人掉了包。&rdo;

至于那邻座的特征，伙计说得很明确：那人高高的身材，稍有点驼背;蓄着栗色胡须，下部修得尖尖的;戴一副玳瑁夹鼻眼镜，由一根黑色丝带系着;拄一根乌木手杖，银质把手雕成一个天鹅头。

&ldo;有了这些特征，&rdo;马泽鲁说，&ldo;警察就可以查访了。&rdo;

他们正要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堂路易一把拉住同伴。

&ldo;等一等。&rdo;

&ldo;什么事?&rdo;

&ldo;有人跟踪……&rdo;

&ldo;跟踪!太不客气了。是什么人跟踪?&rdo;

&ldo;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对付。而且我喜欢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等一等。我就回来。我包您不会无聊的。您会看到那是个什么角色。&rdo;

果然，片刻之后，他带着一个高高瘦瘦、蓄着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回来了。

他给双方作介绍：

&ldo;马泽鲁先生，我的朋友。卡塞雷斯，秘鲁公使馆专员，刚才参加了总监召集的会议。正是这位卡塞雷斯，受秘鲁公使委托，收集了有关我身份的材料。&rdo;

又高兴地补充一句：

&ldo;亲爱的卡塞雷斯先生，您在找我……确实，我们一出警察总署，我就认为……&rdo;

秘鲁专员使了个眼色，指指马泽鲁队长。佩雷纳说：

&ldo;请放心……马泽鲁先生不会妨碍您的!……您有什么话，尽可当他的面说……他很谨慎……再说案子的来龙去脉，他也知道。&rdo;

专员不说话了。佩雷纳让他在对面坐下。

&ldo;亲爱的卡塞雷斯先生，说吧，别绕弯子了。这种事该直截了当地说。就是说些粗鄙话我也不怕。可以少耽误多少时间呐!说吧。您要钱用，是吗?或至少，需要额外一笔开销。多少?&rdo;

秘鲁人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马泽鲁，猛地下了决心，低沉地说道：

&ldo;五万法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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