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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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第2页）

&ldo;你看，都弄脏了。&rdo;

圈着他的手腕，铃木铃花把杀生丸拉近了一点，方便自己给他擦拭。准确地说，是男孩感受到了铃木铃花的拉扯，自己走近了一些，他其实不讨厌这个弱小的人类。

手上的动作未停，女人嘴中还轻喃着，&ldo;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rdo;

这次杀生丸点了点头，但是铃木铃花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她专注于杀生丸的手就忽略了其他事情，就像是她看到他的父亲的时候。

有犬大将在，杀生丸就觉得铃木铃花根本看不到自己了。

&ldo;好了。&rdo;擦拭完毕后，铃木铃花还检查了一遍才把杀生丸的手放下，她把脏了的棉布放在案几上面，杀生丸的眼睛却跟着她的手落到了旁边放着的白碗上。

女人的动作一滞，然后又松散了下来，&ldo;知道了，我会吃的。&rdo;

&ldo;你知道那是什么吗？&rdo;

抿了抿嘴唇，面容精致得像是玉雕般的男孩才张唇吐露一句稍长的话。

听到杀生丸的问题，铃木铃花陡然一惊，她微微阖下眼帘，那双明亮的星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ldo;……这是人肉？&rdo;

&ldo;不是。&rdo;

其实铃木铃花隐隐在意过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现在听到杀生丸否认了，她也就彻底放下了心，&ldo;只要不是人类，什么都可以。&rdo;

其实就算她吃进肚子里的是人类的肉，她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样想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罢了。

&ldo;为什么不能是人？&rdo;

&ldo;因为他们是我的同类。&rdo;

看了看铃木铃花，杀生丸不引人瞩目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清冽的冷香综合了甜腻诱人的香气，他没有见过其他人类，只有铃木铃花这一个，所以杀生丸也不知道其他人类是不是和铃木铃花一样。

但是人类是没有办法活得这么长的。

虽然那是犬大将让她活下来的，可是铃木铃花已经活了那么久，再这样活下去，她还算是人类吗？

盯着这个弱小的女人，杀生丸想到她之前的动作，便四处看了看，找不到干净的布了，他就从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了一块。

&ldo;等等‐‐&rdo;

看到杀生丸的动作，铃木铃花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撕下了一块柔软的衣物，学着女人的样子，杀生丸把那块布折叠好，小心又轻柔地擦着她的脸。

那细腻柔软的脸肤上还沾着两行湿漉漉的痕迹，杀生丸已经看了很久了，现在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把那些东西抹拭去。

无奈地由着他给自己擦泪，铃木铃花简单地解释了一句，&ldo;……这是眼泪。&rdo;

&ldo;眼泪？&rdo;

&ldo;一种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从眼睛里流出的液体，太伤心了会流下来，太高兴也会流下来，太痛了也会流泪。&rdo;放松身体躺回去，铃木铃花低下身让杀生丸能够更容易地擦到她的脸部，&ldo;……一种不太好的东西。&rdo;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铃木铃花都觉得太激烈的情感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感情的话，也许会更轻松吧。

&ldo;妖怪也有吗？&rdo;

&ldo;也许，我不知道。&rdo;想了想，铃木铃花还是给予一个含糊的回答，&ldo;我没有见过妖怪流泪。&rdo;

扔下手中的布，杀生丸看着这张干净了一些洁白无瑕的脸蛋，&ldo;我没见过眼泪。&rdo;

&ldo;现在你见过了。&rdo;浅浅地笑了一下，铃木铃花移目看了看那块掉落在地上的碎布，她抬起眼睛看向杀生丸身上那件衣服。

杀生丸却一瞬也不眨眼地盯着铃木铃花唇边的笑容看，她很少对着他笑，所以铃木铃花稍微笑一笑，他也会觉得新奇。

没有在意男孩子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兴味，铃木铃花只是只是捏起他的白色长衣一角看了看，女人垂眸打量了一会儿那处缺口。

&ldo;我帮你补‐‐&rdo;

想到这件衣服应该是杀生丸的母亲给他的，如果自己擅自加工也许会惹怒她，铃木铃花就收回了话。

可是她的话都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再当做什么也没有说过，铃木铃花就换了话头，&ldo;我给你补做一件衣裳吧。&rdo;

长长的银发在身后，犬妖幼崽一声不吭，铃木铃花也习以为常不当一回事，杀生丸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

感慨般地发出一声叹息，铃木铃花看着他正在成长的身量，似乎还能回想起还是幼犬模样的那个婴孩。

&ldo;你长得真快啊，杀生丸。&rdo;

沉默了许久，那个安静的男孩却突然回了这样一句话，&ldo;……你也变得很快。&rdo;

愣了一下，铃木铃花才想起来，杀生丸刚出生的时候，她似乎还是少女模样。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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