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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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科顿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ldo;这是没指望的，纳特。&rdo;

&ldo;我明白，可我还是……&rdo;狄克斯坦站起身，&ldo;你会懂得我的意思的。&rdo;

&ldo;我能见她一面吗?&rdo;

&ldo;阿什福德教授要开个雪莉酒会。我受到了邀请。你进门的时候，我正要出发。&rdo;狄克斯坦穿上了外衣。

&ldo;牛津的雪莉酒会。&rdo;科顿说，&ldo;等着他们在布法罗听到这件事吧!&rdo;

那天早晨，天气晴朗又寒冷。惨淡的阳光涂抹在城里老建筑物乳白色的石头上。他们舒舒服服、不言不语地走着，手插在衣兜里，拱起肩头，抵御着穿过街道呼啸而来的十一月的刺骨寒风。科顿不停地咕哝着：&ldo;梦幻的尖塔[2]。去他的。&rdo;

周围没什么人，但在他们走了差不多一英里之后，狄克斯坦指着街对面的一个围着学院围巾的高个子男人。&ldo;就是那个苏联人。&rdo;他说着，然后打起招呼，&ldo;喂，罗斯托夫!&rdo;

那个苏联人抬眼看看，挥了下手，就横穿马路到了他们这一侧。他蓄着军队式的发型，对于他那身批量生产的西装来说，他的身材显得太高太瘦了。科顿这才想到，在这个国家里，每个人都很瘦弱。

狄克斯坦说道：&ldo;罗斯托夫在巴利奥尔学院，和我同校……大卫&iddot;罗斯托夫，来认识一下阿尔&iddot;科顿。阿尔和我一起在意大利待过一段。到阿什福德家去吗，罗斯托夫?&rdo;

苏联人郑重地点了点头：&ldo;只要能白混点儿喝的。&rdo;

科顿问：&ldo;你也对希伯来文学感兴趣?&rdo;

罗斯托夫说：&ldo;不，我在这里学资产阶级经济学。&rdo;

狄克斯坦放声大笑。科顿没明白这个玩笑。狄克斯坦解释说：&ldo;罗斯托夫来自斯摩棱斯克。他是苏共党员。&rdo;科顿还是没懂那个玩笑。

&ldo;我原以为没人能够获准离开苏联呢。&rdo;科顿说。

罗斯托夫做了一番冗长的解释，因为战争开始时，他父亲在日本当外交官。他表情诚恳，偶尔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尽管他的英语不够地道，却成功地让科顿觉得他在屈尊。科顿有些厌烦地转过脸去，开始琢磨：你怎么会像亲兄弟一样喜欢一个人，和他并肩战斗，而当他离开了，学起希伯来文学，这时你才醒悟，你根本不了解他。

最后，罗斯托夫对狄克斯坦说：&ldo;去巴勒斯坦的事，你打定主意没有?&rdo;

科顿问道：&ldo;巴勒斯坦?干吗去?&rdo;

狄克斯坦样子有些尴尬。&ldo;我还没定下来呢。&rdo;

&ldo;你该去。&rdo;罗斯托夫说，&ldo;犹太民族之家会有助于粉碎大英帝国在中东的残余势力。&rdo;

&ldo;那是个党派吗?&rdo;狄克斯坦问道，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ldo;是的。&rdo;罗斯托夫严肃地说，&ldo;你是个社会主义者……&rdo;

&ldo;就算是吧。&rdo;

&ldo;新的国家应该是社会主义的，这一点很重要。&rdo;

科顿心存疑虑。&ldo;阿拉伯人正在那里杀害你们的人。哎呦，纳特，你可是刚刚逃离德国人的魔爪!&rdo;

&ldo;我还没有决定嘛。&rdo;狄克斯坦又说了一次。他烦躁地摇着头，&ldo;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do;他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

他们轻快地走着。科顿的脸冻得发僵，可军用冬装里面却在出汗。另外两个人开始议论起一条传闻：一个名叫莫斯雷的人‐‐这名字对科顿毫无意义‐‐已经进入牛津，还在烈士纪念堂发表了一篇演讲。莫斯雷是个法西斯分子，他后来集结了一些人。罗斯托夫争辩说，这件事证明了社会民主主义比共产主义更接近法西斯。狄克斯坦宣称组织这次活动的本科生只是想试一试&ldo;震惊&rdo;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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