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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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他停了下来，咽了口吐沫。他更难以平心静气地说下去了。苏莎悄声说：&ldo;你得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原原本本地。&rdo;

他面色苍白，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依旧闭着。&ldo;他们把我带进了那个实验室。押解我的卫兵不停地朝挤眉弄眼，还用臂肘拱我，哄笑着说我真走运。那是一间大房子，天花板很低，但灯光很亮。屋里有他们六七个人，带着一部移动摄像机。房间中央有一张矮床，上面铺着垫子，但是没有床单。垫子上躺着一个女人。他们要我去干她。她赤身裸体，抖个不停‐‐她也是个囚徒。她悄声对我说：&lso;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rso;随后我们就干上了，可那只是开始。&rdo;

苏莎用手来回摸着他的下身，发现他那家伙硬了。现在她总算明白了。她抚摸着他，起初很轻柔，等待他接着讲下去‐‐她这会儿知道，他会把整个事情全都告诉她的。

&ldo;之后他们就做着各种实验，每天都做，做了好几个月。有时他们会强行对测试者用药。有时胁迫我和老妇人做。有一次和一个男人做。性交的时候还被要求变换不同的姿势‐‐站着，坐着，千奇百怪。口淫，鸡奸，手淫，集体乱淫，什么都有。如果你不干，就会遭到鞭打或枪杀。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在战后始终没有被传扬出去吗?因为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都有负罪感。&rdo;

苏莎用力爱抚着他。她虽不明所以，但肯定这样做是对的。&ldo;接着说吧，全都说出来。&rdo;

他粗声喘着气。他的眼睛睁开了，凝视着空茫的白色天花板，看到了在另一段时间里的另一处地方。&ldo;最后……最可耻的是……她是个修女。起初我以为他们在对我撒谎，他们刚刚让她穿起衣服，她就开始祈祷了，用的是法语。她没有了双腿……被他们砍掉了，就是为了看看对我有什么影响……太可怕了，而我……我……&rdo;

这时他猛地坐起身，苏莎低下头去，用嘴裹住他的那家伙，他说：&ldo;别，别，别，别!&rdo;话音和着他激动的节拍，而后，一切都过去了，他落下了眼泪。

她吻着他的泪水，一次次地告诉他，这没什么。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最后像是还睡了几分钟。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的面孔，他的紧张劲头逐渐散去，变得平静了。随后，他睁开眼睛，说道：&ldo;你为什么那么做?&rdo;

&ldo;嗯。&rdo;她当时并不确切明白自己那么做的原因，但现在她觉得已经明白了。&ldo;我本来应该给你讲一通道理的。&rdo;她说，&ldo;我应该告诉你：那没什么可羞耻的;人人都有可怕的离奇幻想，女人梦想着遭到男人强暴，男人有强暴女人的幻觉;在伦敦这儿你能买到与被截肢的人发生性关系的色情书籍，里面还有全彩的图画。我应该告诉你：许多男人都能在那座纳粹实验室里被激起兽性干那种事的。我本来还会与你争辩呢，但不会起什么作用。我只好展示给你看。何况‐‐&rdo;她悔恨地微微一笑，&ldo;何况，我也有阴暗的一面。&rdo;

他触摸着她的面颊，然后俯身去亲吻她的嘴唇：&ldo;你从哪儿学会的这种聪明，孩子?&rdo;

&ldo;那不是聪明，是爱。&rdo;

这时他紧紧地抱着她，亲吻她，唤她&ldo;亲爱的&rdo;，过了一会儿，他俩便做爱了，简单而直接，不说什么，也没有海誓山盟和阴暗的异想天开或者稀奇古怪的性欲，只是像一对深谙彼此的老夫妻那般深深相融。事后，他们满怀宁静和愉悦地入睡了。

大卫&iddot;罗斯托夫对欧洲原子能共同体的印制件深感失望。他和皮奥特尔&iddot;图林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理清之后，看出来那张交付清单是很长的。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目标统统控制。要想发现其中哪一个会是袭击的要害，唯一的途径便是重新抓住狄克斯坦。

因此，亚斯夫&iddot;哈桑前往牛津的使命就益发重要了。

他们等候着那个阿拉伯人的电话。十点钟之后，如同别人享受日光浴一般喜欢睡觉的尼克&iddot;布宁上床去睡了。图林一直守候到午夜，之后也告退了。罗斯托夫的电话在凌晨一点终于响起铃声。他受惊似的抓住电话，为了镇定自己的情绪，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ldo;喂?&rdo;

哈桑的声音自三百英里之外沿国际电话线路传了过来。&ldo;我办成了。那人在这儿。两天以前。&rdo;

罗斯托夫攥紧了拳头，以抑制自己的激动。&ldo;老天。真是太走运了。&rdo;

&ldo;现在该怎么办?&rdo;

罗斯托夫思索着。&ldo;现在，他知道我们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了。&rdo;

&ldo;是啊。我要回基地吗?&rdo;

&ldo;我认为不行。那位教授说没说那人打算在英国待多久?&rdo;

&ldo;没说。我直截了当地问了。教授也不知道，那人没告诉他。&rdo;

&ldo;他不会说的。&rdo;罗斯托夫皱起了眉头，盘算着，&ldo;那人眼下要做的头一件事是报告他暴露了。这就意味着他得跟他的伦敦办事处接头。&rdo;

&ldo;大概吧。&rdo;

&ldo;不错，但是他会想要一次会面。这个人需要小心，而小心就要从容。好吧，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今天傍晚会赶到伦敦。你现在在哪里?&rdo;

&ldo;我还在牛津。我一下飞机就直接到这里来了。我只能明早才能回到伦敦了。&rdo;

&ldo;好吧。住进希尔顿旅馆，我会在午饭前后和你联系的。&rdo;

&ldo;住在那里。太棒了。&rdo;

&ldo;等一等。&rdo;

&ldo;我还听着呢。&rdo;

&ldo;眼下，不要自作主张地做任何事情。等我到了那里再说。你已经干得很不错了，不要追得太紧了。&rdo;

哈桑挂断了电话。

罗斯托夫一动不动地坐了片刻，琢磨着哈桑是不是在计划什么蠢行，还是由于奉命要乖乖地听话而一肚子不高兴。他认定是后一种情况。反正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内，他是做不出什么失败举动的。

罗斯托夫把思绪转回到狄克斯坦身上。那人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重新盯上他了。罗斯托夫必须加快行动，而且当即就开始。他穿上外衣，离开旅馆，叫了一辆出租车，驶向苏联大使馆。

他不得不等了一会儿，对四个不同的人解释自己的身份，直到午夜，他们才让他进去。值班的电话员在罗斯托夫走进通信厅时，立正站着。罗斯托夫说道：&ldo;坐下吧。有事情要做呢，先接通伦敦的办事处。&rdo;

那个电话员拿起不会被监听的电话，开始呼叫驻伦敦的苏联大使馆。罗斯托夫脱下外衣，卷起衬衫的袖子。

电话员说：&ldo;大卫&iddot;罗斯托夫上校同志要和那里的最高安全官员讲话。&rdo;他示意罗斯托夫拿起分机。

&ldo;彼得罗夫上校。&rdo;是一个中年军人的声音。

&ldo;彼得罗夫，我需要一些帮助，&rdo;罗斯托夫开门见山地说，&ldo;一名叫纳特&iddot;狄克斯坦的以色列特工被确认现在在英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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