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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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他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

&ldo;我想约兰松到事后才发现。他回来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那辆车可能很棘手。所以一等警方找他问过话之后，他就把车送到废铁场去了。&rdo;

&ldo;福斯贝里怎么解释他和特雷莎的关系?&rdo;马丁&iddot;贝克问。

&ldo;一九五零年秋天，他们在一家舞厅认识，他和特雷莎睡过几次，到底几次不记得了。然后冬天的时候他遇见了未来的老婆，便对那位花痴失去了兴趣。&rdo;

&ldo;他是这么说的吗?&rdo;

&ldo;用词差不多就这样。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杀特雷莎?是像斯滕斯特伦在温多的书上写的，要&lso;摆脱被害人&rso;吗?&rdo;

&ldo;可能吧，他们都说摆脱不了这个女人。而且这当然不是眭谋杀案。&rdo;

&ldo;不是，但他希望看起来像那样。接着他实在太走运了，证人都认错了车型。他一定笑得发昏。这也就是说，他应该觉得自己很安全。唯一的问题就是约兰松。&rdo;

&ldo;约兰松和福斯贝里是合作伙伴。&rdo;马丁&iddot;贝克说。

&ldo;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斯滕斯特伦开始查特雷莎案，并从毕耶穹那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情报。他发现当时只有约兰松一个人有小莫理斯这种车，而且颜色也对。他问了许多人，开始跟踪约兰松。当然他很快就注意到有人给约兰松钱‐‐就假设是谋杀特雷莎&iddot;卡马朗的凶手给的。约兰松越来越紧张……对了，你知道十月八号到十一月十三号之间他在哪里吗?&rdo;

&ldo;知道，他待在克拉拉大道旁的一艘船上。今天早上努丁找到那个地方了。&rdo;

科尔贝里点点头。

&ldo;斯滕斯特伦推测约兰松总有一天会引他去找出真正的凶手，于是他就每天跟踪他，而且应该是采用公开的方式。他猜得没错。虽然对他自己来说，这实在算不上成功。如果他早点出发去斯莫兰……&rdo;

科尔贝里沉默下来。马丁&iddot;贝克沉思地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按摩鼻根。

&ldo;是啊，一切似乎都吻合。&rdo;他说，&ldo;心理状态也是。特雷莎案还要再过九年才超过追诉期。只有谋杀这种罪行，才会迫使一个大致上算是正常的人极力设法隐瞒。此外，要是被发现的话，福斯贝里的损失可是非同小可。&rdo;

&ldo;我们知道他在十一月十二号晚上的行踪吗?&rdo;

&ldo;他屠杀了公车上所有的人，包括斯滕斯特伦和约兰松，这两个人当时对他而言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人物了。但目前我们只知道他有作案的机会。&rdo;

&ldo;我们怎么知道的?&rdo;

&ldo;贡瓦尔设法强行把福斯贝里的德国女佣带来。她每个星期一晚上休假。根据她手提包里小日记本的记载，十三号到十四号之间的晚上她跟男朋友在一起。根据同样来源，我们也得知福斯贝里太太当天晚上参加了一场仕女晚宴。因此福斯贝里本人应该没出门。理论上他们不会放孩子单独在家的。&rdo;

&ldo;这个女佣现在在哪里?&rdo;

&ldo;敝警局。而且我们要留她过夜。&rdo;

&ldo;你觉得那家伙的精神状况如何?&rdo;科尔贝里问。

&ldo;八成很糟，在崩溃边缘。&rdo;

&ldo;问题是，我们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他吗?&rdo;科尔贝里说。

&ldo;公车谋杀案的话不行，&rdo;马丁&iddot;贝克回答，&ldo;这么做会犯下大错。但我们可以用涉嫌谋杀特雷莎&iddot;卡马朗的罪名逮捕他。我们有一个已改变证词的关键证人，还有不少新的证据。&rdo;

&ldo;何时动手?&rdo;

&ldo;明天早上。&rdo;

&ldo;在哪里?&rdo;

&ldo;办公室。他一到就进行逮捕。用不着把他的老婆和小孩扯进来，特别是如果他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话。&rdo;

&ldo;怎么逮捕法?&rdo;

&ldo;尽量不引人注意。不开枪，不踢门。&rdo;

科尔贝里思索半晌，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ldo;谁去?&rdo;

&ldo;我和梅兰德。&rdo;

第三十章

马丁&iddot;贝克和梅兰德走进那个接待室的时候，坐在大理石柜台后方的总机小姐放下了指甲锉。

比约内&iddot;福斯贝里的办公室位于国王街一栋建筑的六楼，靠近斯蒂勒广场。四楼和五楼也是该公司的楼层。

时间才九点过五分，他们知道福斯贝里通常要到九点半才会进办公室。

&ldo;他的秘书应该就快到了，&rdo;总机小姐说，&ldo;你们要等她的话，请到那边坐。&rdo;

在接待室另一端总机小姐看不见的地方，摆着一张低矮的玻璃桌，周围有几把扶手椅。两人挂起大衣坐了下来。

接待室四周总共有六扇门，上面并没有姓名牌;其中一扇门没有关紧。

马丁&iddot;贝克站起来，到门口偷窥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梅兰德拿出烟斗和烟草袋，装填烟草，擦燃火柴。马丁&iddot;贝克回来坐下。

他们沉默地坐着等。总机小姐的声音和转接电话的杂音不时传来。除此之外，唯一的声音就是外面微弱的都市喧嚣。马丁&iddot;贝克翻阅一本一年以前的工业杂志，梅兰德咬住烟斗往后靠着椅背，双眼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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