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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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拜见掌门&rdo;

随即跪地俯身，头磕石阶一响。

&ldo;鄙人世无常，今日前来，望拜入卓山门下。&rdo;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个本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童身上。中年男子没搭话，只是轻点他头顶中心一处，见他通体发出莹莹白光，呈雾气般缈缈散开。

他收指后，一改刚才那般神情，对旁边的白发老人甚是无趣地说道：

&ldo;你的破事，我才不管呢！&rdo;

一晃不见人影，留下呆在原地的往如烟，和俯地不起的世无常，白发老人指向公孙莲。

&ldo;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们四人今日遇上九师妹时，她已与此人同行，此番邀请入山……&rdo;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最后一个山字的尾音拖得老长。

&ldo;我昨日落崖，为此人所救。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故…求…您成全。&rdo;往如烟总觉得自己磕磕巴巴地说着古语，像舌头打结，真是怪怪的。可现在掌门发话他不管，而且她又不知这个白发老人是谁，只好这般说道。

&ldo;哼？！见面连句师父都不叫，还要求我做事？&rdo;

听完对方一句，往如烟大喜所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ldo;师父在上，徒儿请求师父成全。&rdo;

轩天道人哈哈大笑，将往如烟从地上扶起，&ldo;当年见你还是在襁褓之中，如今已经长成小姑娘啦！还这般水灵，哈哈，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不过按照老规矩，先收作外门弟子，三年后宗门比试第一名，才有机会看能不能入我眼。如何？&rdo;

这一句问话，虽是对着往如烟说出，问的却是俯身在下的世无常。只见他额头不敢离开石面，激动地回答道：&ldo;多谢长老成全，世无常一定潜心修炼，不负所望。&rdo;

轩天道人又是一阵大笑，转身将他拉起身，用手指将他眉心轻点，大约了然几分，将一等杂事交给公孙莲处理过后，满意地离开。

往如烟说是要听命于二师兄，任由她差遣，但二师兄竟然直接将她推给堂哥往千城，令她心中暗自欢喜。可此时天色已晚，她早已困意连连，想着明天总会有堂哥带去参观游玩一番，对四周事物概无兴趣。迷糊得跟着堂哥被他引进屋内，随意闲聊后关上门，趴向床闭眼一倒头，便沉沉睡去。

往千城见她关门过后，却没立即离开她的房外，而是屏息等待着什么，没想到依稀感觉出她熟睡后平稳的气息。这时才悄悄退步离去，念诀一指进入自己的房间，手指向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光影凝实结成一个独立的隔音空间。他抬脚入内，将锦囊中一面通体白色玉牌拿在手中，指尖轻敲三下，又抚面三遍，再划出三线。只见此番过后，白玉渐变透明，发出&ldo;呲呲呲‐‐&rdo;三声后，一个低沉熟悉的男中音响起。

&ldo;到了？&rdo;

&ldo;是。&rdo;

&ldo;她有无异常？&rdo;

&ldo;掌门有疑，无意深究。&rdo;

&ldo;多事！你为何三番两次阻止我？&rdo;

&ldo;父亲，您的气息旁人不熟悉，难道如烟还不知？只当她现今暂时未怀疑到我，但是日后，切莫再要心急鲁莽。&rdo;

&ldo;哼！你信她对你不疑？自六年前我对她打入夺灵钉，这些年来竟在我眼皮底下都未能杀得了她。此后朝夕相处，你更要小心为上，她远比你的心思厉害！&rdo;

&ldo;父亲…今日入门，以后更是难上加难。&rdo;

&ldo;千城，如今碧菡已结成金丹，拜入台阁内门。你要清楚，她的命，就是你妹妹的命！&rdo;

&ldo;我知道，进门十年不出山。我尽力想办法在这十年内，不让她筑基。&rdo;

&ldo;你明白就好。&rdo;

……

&ldo;夺灵钉？！&rdo;轩天道人在听过公孙莲的猜测后，惊讶地问道，&ldo;你为何会如此怀疑？&rdo;

&ldo;我初次见她结魂灯的血灵契约之光，与三师妹当年有些不同异象，见面过后初探灵气，发觉遇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待用念力冲破时却畅通无阻，同时在她体内又像是抽丝剥茧般灵力流逝殆尽。&rdo;

公孙莲见师父频频点头，深知他同意自己先前的猜测，再道出：&ldo;刚才鸿煊掌门提及她金色有异，我细看过后注意到她与大师兄相比，的确浅淡过许多。结合我此前在枫城遇袭，对方以一招致命之击于她，被我全力拦下时，不禁产生此种猜测。&rdo;

&ldo;她的确与我上次见她时，金光淡出许多，那时她不足周岁，被我发现其异常天分。约定开灵后送过来，最迟十岁，可当两年前台阁派来信告知她还未开灵炼气时，我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竟又不知不觉耽误两年。想当初也是为以防万一，给她做个结魂灯，唉…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未能幸免。&rdo;

公孙莲沉默不语，他清楚师父在惋惜什么，谁知师父转问起：&ldo;小八可有异常？小四小七怎么都没回？&rdo;

&ldo;四师弟半途遇上五师弟，约莫迟些日子再回宗门。我们今夜遇袭，七师弟前去追查对方下落，八师弟全力御敌，并无异心。&rdo;说着将袖中的银镖交给师父，&ldo;这是我们在枫城时，对方遗落的。&rdo;

轩天道人抬手接过端详一阵，捋须而叹，&ldo;罢了，罢了，谁会用自家兵器暗算于人？台阁派也不至于愚蠢至此。注意小九，规定她不结丹不准出山门！&rdo;

&ldo;她…她现在才炼气…？！&rdo;

&ldo;夺灵钉之猛，你难道不知？要不…还是等她结婴之后吧！&rdo;

&ldo;师父，万万不可。&rdo;公孙莲扶额无奈应道，&ldo;那还是结丹吧，并要求她在外必带两名元婴期同门出行，如何？&rdo;

&ldo;嘿嘿，还是你小子懂我！&rdo;轩天道人双眼眯缝一笑，单手大掌猝不及防拍下他的头顶，&ldo;去，把你大师兄找出来，这坏小子又死混到哪去啦！？&rdo;

☆、熟悉现世界一

&ldo;啪‐‐&rdo;门突然被打开，门外是一位怯怯地看向她的女孩。

&ldo;不好意思！可…你…你怎么不关门啊？&rdo;说完正准备关上门，无意间看上她脚边的血迹，&ldo;啊！血…好多血…&rdo;她的一声叫喊，引来几名白衣女子，纷纷对内瞧见她一眼，侧身交谈几句，却无一人敢擅自上前将她拉出。

&ldo;如烟？你怎么躲在这里？！&rdo;最后还是拨开人群的母亲走进门里，蹲下身子含泪温柔地问：&ldo;你是想上厕所吗？所以来洗手间？&rdo;说着将她带血的手臂抬起，以免血继续流出滴落。&ldo;病房里面也有洗手间，我们去那里的好不好？来…这里是给别人用的…来，跟妈妈出来，好不好？&rdo;

往如烟没反抗也没拒绝，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小门后。她看见门外聚集着更多的人，而且全是女人？！她皱着眉头，心中颤动几分，不动声色地跟着母亲经过一堆女人，还有三三两两分布在外的男女老少，直至走到她刚才躺过的铁板床边。只因她的头后面没有眼睛，看不见别人在她身后的指点，连同她脚下留过的小小一串血脚印，都没人敢上前靠近，或是踩上那些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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