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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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这么点酒，你以为我是你呀。放心吧，没醉。&rdo;陆卓年拍拍椅子，&ldo;坐下，你站着我脖子累。&rdo;

祁聿只好坐下来。

&ldo;我说你这个性格呀……什么也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rdo;陆卓年打了个响指，&ldo;来，你不说，我问问你吧。&rdo;

祁聿看着他：&ldo;问什么?&rdo;有些不太明显的紧张。

&ldo;今天有点冷……你觉得冷吗?&rdo;陆卓年问。

祁聿愣住了，&ldo;还好。&rdo;

陆卓年笑道：&ldo;我觉得有点冷。你不用紧张，随便聊一下，你要学会跟人正常地聊天。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rdo;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看着祁聿的眼睛，似乎很期待他问自己些什么。

结果祁聿回答：&ldo;没有。&rdo;

偷摸听了那么多八卦，愣是没什么想问八卦主角的。陆卓年服气地点点头：&ldo;好‐‐你猜明天会下雨吗?&rdo;

祁聿答：&ldo;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转小雨。&rdo;

&ldo;那你明天又要在家里打扫卫生吗?&rdo;

祁聿答：&ldo;目前是这样打算的。&rdo;

&ldo;你每个周末都要打扫卫生吗?&rdo;

祁聿答：&ldo;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的话。&rdo;

&ldo;是我还是卫凌风惹你不高兴了?&rdo;

祁聿非常不明显地顿了一顿，答：&ldo;我没有不高兴。&rdo;

陆卓年大叹一声，往后仰倒，脸冲着天花板道：&ldo;无解啊‐‐&rdo;又坐回来夸祁聿，&ldo;真是严谨，毫无破绽，厉害厉害。看样子我还要再修炼一下。&rdo;

祁聿几乎要被他逗笑了，那装模作样的德性跟卫凌风也差不了多少，好像真的是什么审讯专家遭遇了滑铁卢似的，无怪乎这两个人是朋友。他想了想，说：&ldo;卫凌风好像在跟我的一个学生谈恋爱……我不确定。本来这应该是别人的私事，但是，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很认真，因此心里有些忧虑。&rdo;

他这话说得毫无破绽，陆卓年没想到他给的是这个理由，不由得思索起来，先问他：&ldo;你觉得怎么样叫认真?&rdo;

这话把祁聿问住了，陆卓年继续道：&ldo;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这算不算不认真?不一定非要抱着在一起一辈子的决心才叫认真吧?&rdo;

&ldo;不，你说的只是感觉，不叫感情。&rdo;祁聿难得地反驳道，&ldo;感情是值得人珍视的，哪怕最后结局并不完满。我觉得……他有一些随意，可能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rdo;

陆卓年一眼就看出祁聿是毫无感情经验的，那种感觉太明显了，他的恋爱观完全是懵懂的，因而纯粹、简单得要命。感情中所有的问题他都没有经历过，所有的苦楚他都没有感受过，他是白纸一张，在感情中仍然固守着是非对错。

&ldo;问一句题外话，&rdo;陆卓年道，&ldo;很老套的问题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会选哪一个?&rdo;

陆卓年看出祁聿已经有了答案，但不知为什么顿在了那里，过了会儿才望着陆卓年说：&ldo;如果一个人不爱我，我怎么会爱上他呢?&rdo;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要说出这个答案，是一件需要费些力气的事情。

&ldo;我会选我爱的人。&rdo;陆卓年笑着摊手，&ldo;你看，我们两个人的选择就不一样。你和你那位学生的选择，也会不一样。你是她学业上的老师，但不代表你能成为她感情上的老师。她虽然年轻，但已经成年了，谈感情的时候，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不需要别人替她操太多的心。就算受了伤，那也是她成长的一部分。&rdo;

说完之后，他看着祁聿，祁聿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ldo;你说得对。&rdo;

&ldo;你放心，卫凌风不是什么坏人。拿着雪碧当白酒，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尝尝醉酒的滋味，这样一个人，他能干出什么坏事儿来?&rdo;陆卓年故意说些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ldo;要我说，他那德行，真不一定有人看得上他。&rdo;

祁聿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陆卓年顿了顿，又反问道：&ldo;那爱你的人，你就一定也会爱上他吗?&rdo;

祁聿想了想，实诚地说：&ldo;我不知道。&rdo;

陆卓年没想到他真能给出这么个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故作严肃道：&ldo;当然不行!你傻啊?&rdo;

祁聿才是真愣了，不知道陆卓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ldo;你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你吗，祁老师?&rdo;陆卓年简直恨铁不成钢，&ldo;你不上校内论坛的吗?&rdo;

祁聿大概猜到陆卓年的意思了，失笑道：&ldo;那都是小孩子的喜欢，怎么能作数?&rdo;

陆卓年举起手机作势要拍他，说：&ldo;那拍一张照片放到交友网站上，肯定很多人来加你，跟你聊天。&rdo;

&ldo;那也不能叫喜欢啊。&rdo;祁聿无奈地挡开陆卓年的手。

&ldo;我知道了，你有洁癖。&rdo;陆卓年一副完全了悟的样子，&ldo;没有把整个厨房洗一遍就不叫洗碗，没有擦三遍就不叫擦桌子，不被珍视的感情就不叫感情，不是完全的喜欢就不叫喜欢，是吗?&rdo;

&ldo;你的要求总是这么高吗?&rdo;陆卓年望着祁聿笑，但他的眼神，似乎又是有些认真的，直直地落在了祁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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