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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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ldo;真的啊？谢谢大老爷，小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英俊的饺子，想来这饺子进了肚里也必定会将它的基因发扬光大，代代相传，吃上一个，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呢！&rdo;

&ldo;还不止呢！&rdo;程悍压着嗓子学他，摇头晃脑道：&ldo;老爷我包的饺子不仅能让你容光焕发，连你拉出来的屎都能万古流芳呢！&rdo;

关青：&ldo;……&rdo;他放下擀面杖，一脸憋闷无语的瞪着他，随即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把。

程悍猝不及防被抹了一嘴的面粉，顿时&ldo;呸呸呸&rdo;地吐着，吐完还用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说：&ldo;幼稚！&rdo;

结果过了两三秒，等关青又低下头去擀皮儿时，突然被他扣住了后脑勺，程悍手心上一大把面粉，像给他洗脸似的全搓到他脸上了。等他放手，关青睁开眼，连眼睫毛都白了。

程悍哼着小曲儿，在关青羞愤的目光中得瑟地耸动着肩膀，端起盖帘儿转身往厨房走，没走出两步关青猛地从后面扑上来，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给他吓得赶忙用双手捧着盖帘儿喊：

&ldo;饺子饺子，饺子要掉啦！别闹！&rdo;

最终这一帘儿饺子出锅后，程悍包的饺子几乎全军覆没，都被煮破了肚皮葬身于锅底，关青特意盛了俩端给他，他看到后嫌弃地直皱眉，那硕果仅存的两枚饺子还是进了关青的肚子。

春节晚会开始没一会儿，辛福有就顶风冒雪拎着一大堆袋子进了门，在那堆袋子里挑挑拣拣，一个扔给程悍，一个扔给关青，

&ldo;我妈给咱都准备了新衣服新内裤，让你俩抓紧换上，过了十二点就不灵啦！新年新气象，过年一定要穿新衣服！&rdo;

程悍拎起衣服一看，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手感有些硬，还透着一股洗衣粉的香味儿。等有子脱掉羽绒服，他才发现这件毛衣跟有子身上的一模一样，他又拎起关青那袋子里的，得，三件一模一样，都喜庆的跟新郎官儿似的。

有子炫耀说：&ldo;我妈自己织的！本来就给我自己织，但谁让你们是我发小，勉强让你们跟我沾沾光，老太太织了好几个月呢！&rdo;

程悍就笑说：&ldo;明天去你家拜年，一定告诉我辛婶儿，说你在背后喊她老太太！&rdo;

有子顿时气结，跳上去就抢那件毛衣，&ldo;忘恩负义的东西！把衣服还我！不给你穿了，你就光着过年吧！&rdo;

程悍讨饶：&ldo;错了错了，绝对不告状，辛大爷饶命！&rdo;

有子家条件并不好，可礼轻情意重，程悍和关青长这么大头一回穿人家特意为自己手工织的衣服。这一针一线，穿在身上都是关怀和心意，那高高的衣领厚实而熨贴，等程悍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明显能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ldo;果然小爷我最风流倜傥，&rdo;他摸着身上的毛衣，骄傲的仰起脖子，&ldo;一样的衣服，还是我穿起来最帅！&rdo;

有子和关青同时翻给他一记白眼，可现在想来，那时他们仨，每个人都在卖力的强颜欢笑。一个有家不能回，一个回家却没爹没娘，而此中最幸福的有子，面对他同病相怜的两个兄弟，内心又何尝不是苦涩和叹息。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程悍和有子在堆满白雪的楼道口放了鞭炮，关青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二两白酒下肚，仨人都脱掉毛衣，除了关青还矜持的穿着长裤，俩人都是光着膀子只留一条大裤衩。

程悍跟有子划拳，二人输赢参半，喝到第二瓶白酒，有子就酒气上头，干掉后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豪气道：

&ldo;哥们儿为你们高歌一曲，听着‐‐&rdo;他清了清嗓子，昔日长相堪忧的他在岁月这把杀猪刀下竟打磨的越来越光亮，眼睛虽小眉毛却很有型，鼻梁也长高了，脸部的皮肤长开后痘坑也平了，粗糙的毛孔增添了几分爷们儿的味道，个子不高不矮，但过早的苦力劳动使他比同龄人都要敦实，是一个典型的东北爷们儿。

这位爷们儿脸红脖子粗的张开嘴，高歌道：

&ldo;一个人在这个夜里…孤单的难以入睡，真的想找个人来陪不愿意一个人喝醉……&rdo;

关青听了好长时间，才从歌词里听出这是最近风靡大街小巷的网络歌曲，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越皱越紧的眉头，可有子那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却越来越嘹亮，恨不得跑出地球，登上宇宙去摧残外星友人，他一边唱，还一边握起双手捧住自己的胸口，用情至深地进入了歌曲的高｜潮：

&ldo;看我流泪，你头也不回，哭过了泪干了心变成灰，我想要的美，你还不想给，伤了的我的心怎去面对！！！&rdo;

&ldo;哈哈哈哈！&rdo;程悍拍着桌子狂笑，在有子那抖的七荤八素的声线里眼泪都笑了出来，而有子依然不受干扰，深情地对他的两个听众频送秋波，唱完一曲，瘾性大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高歌：

&ldo;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哦那一夜…哦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的汽车来的更早一些…嗯？&rdo;有子困惑地思索：&ldo;哎呀，词儿好像不对？&rdo;但他很快自动播放了下一首魔曲，果断无视掉程悍响亮的笑声。

&ldo;哎呀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rdo;唱到这儿，有子一口气儿没倒换上来，突然住了嘴，一手一个抓紧了程悍和关青的手，抻直了脖子凄厉地嘶吼道：&ldo;你还觉得孤单吗！！！&rdo;

程悍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一个劲儿往桌子底下钻，他一双眼睛笑的眼泪汪汪，憋红了脸气息断续搭着关青的肩膀说：

&ldo;快…快让他闭嘴，我受不了了！逗死我了！&rdo;

关青痴迷地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怜惜。

有子终于嚎够了，他心满意足地长出一口气，&ldo;怎么样？承认不，哥们儿的歌声天下无敌！&rdo;

程悍捂着肚子，笑的一个劲儿诶哟诶哟地叫，&ldo;无敌，您真无敌，&rdo;他佩服的五体投地，&ldo;可要了老命了！&rdo;

有子兴冲冲地朝关青一扬头，&ldo;青儿，你也来一个，让程悍见识见识。&rdo;

关青羞涩地看了程悍一眼，见他也期待的望着自己，嘴巴一张：&ldo;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rdo;成功收获了两枚白眼。

他一唱完，房间里就重又安静了，他和有子心有灵犀，一同用眼神向程悍示意&ldo;该你了&rdo;。程悍就敛起笑意，神秘的看着他俩说：

&ldo;知道监狱里都唱什么歌么？&rdo;

二人皆是一愣，这是程悍出来后头一回提到监狱里的事儿，关青跟有子调整好表情，好奇道：&ldo;唱什么呀？&rdo;

程悍没答话，只是望着桌上的酒杯，而后悠悠一笑，开口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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