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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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叶珊瑚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困难地睁大眼睛，眼皮又沉又肿，要不停地眨眼才能保证不睡过去。如果我睡着了，能看到你吗？妈妈？

亲生母亲去世的时候，叶珊瑚还只是个一岁的孩子，什么也记不得。对母亲的记忆完全来自于陈妈妈的相册，里面有妈妈上大学时，烫着头，穿着花裙子的样子。对叶珊瑚来说，打开相册知道里面这个女人是妈妈。合上相册，妈妈的样子还是陈妈妈的样子。

今天下午刚走出褐吕小区，叶珊瑚就接到了亲生父亲叶槟的电话，问叶珊瑚在哪里，想和她一起喝杯咖啡。叶珊瑚觉得时间还早，现在回家也无事可做，就答应了叶槟，坐地铁去了他下榻的酒店。

叶槟看到板寸发型时的第一反应，皱眉。

叶珊瑚并不在意他的反感。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叶槟几次，除了觉得自己长得很像他，不觉得他和自己有什么特殊关联。当然，还有收到定时汇来的生活费，让叶槟这两个字和提款机划个等号。

&ldo;珊瑚，坐。&rdo;

&ldo;嗯。&rdo;叶珊瑚手插着兜坐在叶槟的对面，看了叶槟两眼，然后就转头看着酒店咖啡厅里的各种小装饰。

&ldo;还是喝苹果汁吗？&rdo;

&ldo;焦糖玛奇朵。&rdo;

&ldo;好！&rdo;

已经年过半百的叶槟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顾爸爸年轻很多。一身笔挺的高档定制西服，手腕上抢眼的手表都在展示他过得挺不错。

点完咖啡，叶槟看着坐在对面四处乱看，满脸故作毫不在意的女儿，想了一下才开口：&ldo;开学了，忙不忙？&rdo;

&ldo;还行！&rdo;

&ldo;大学的功课要自己主动学，有什么不明白的多找你陈妈妈问。&rdo;

&ldo;知道了。&rdo;

&ldo;下个月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你的成人礼，也是大姑娘了。想要什么礼物？&rdo;

是了，每年生日叶槟都会给叶珊瑚寄来礼物，从玩具开始到后来的衣服，包包。没有一样是叶珊瑚喜欢的，每次收到都会随手分给周围的小伙伴。

&ldo;随便。&rdo;

&ldo;珊瑚，要不然爸爸带你去商场，和你一起挑？&rdo;

&ldo;不用了。我一会儿要回家和王伯伯吃饭。&rdo;

&ldo;哦，这样啊！那明天？明天下午爸爸下午没事，你有时间吗？&rdo;叶槟拿叶珊瑚软硬不吃的态度有点没办法。这孩子的脾气太像吴玉林了，倔强！又处在反叛期，只能先顺着她哄哄。

&ldo;明天我们小组作业，一天都在学校。&rdo;叶珊瑚随口捏了一个理由，心里开始有点烦躁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出来喝咖啡。

叶槟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于是父女两沉默起来，开始各自喝着咖啡。叶珊瑚拿出手机，低头翻看照片，手指胡乱地点击着屏幕。

&ldo;珊瑚，……其实当年你妈妈回国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得了癌症。&rdo;叶槟再一次努力想和叶珊瑚讲述当时的情形。陈教授是吴玉林的闺蜜，从她的角度讲述出的故事对叶珊瑚影响太大了。

&ldo;我知道。&rdo;叶珊瑚低头回答了一句，继续刷手机。

&ldo;我和你妈妈是和平分手的。分手的时候，你妈妈唯一要求就是留给她一个孩子。所以……&rdo;

&ldo;所以才有了我。&rdo;叶珊瑚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ldo;她离开美国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她得了癌症，我都知道。你和我妈的事情，是你和她的事。&rdo;

&ldo;珊瑚，&rdo;叶槟看着女儿有点动情地说：&ldo;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妈妈在和我分手之前要求有一个孩子？分手是你妈妈提出的，我想挽留她，可是她就是不肯，一定要坚持离婚。后来我才想明白，可能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得癌症了，不想拖累我才坚持要离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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