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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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我对这家主人的事情了如指掌。&rdo;黑泽笑着回答，&ldo;虽然没料到居然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出场。&rdo;

佐佐冈无力地笑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如何起头。

&ldo;这样好了，不如我问你答吧。现在的你，应该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do;

&ldo;你问我答吗?啊，是啊，这样我就轻松多了。&rdo;

&ldo;你很缺钱吗?&rdo;

&ldo;钱吗?&rdo;

&ldo;当小偷的人通常没什么了不起的理由，还不就是为了钱。虽然很无聊，不过就是如此。&rdo;

&ldo;不是为了钱。&rdo;到了这时候，佐佐冈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一脸严肃地紧盯着黑泽，脸上的皱纹非常醒目。

&ldo;我失败了。&rdo;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ldo;失败?什么事?&rdo;

&ldo;我在一个姓户田的男人开的画廊里工作。&rdo;

黑泽在脑海里回想这个名字，&ldo;户田?户田画廊吗?我听过。&rdo;

&ldo;你知道也不奇怪，因为他很有名，他也是分布全国的户田不动产的老板，是个超级有钱的人。&rdo;

&ldo;&lso;超级有钱的人&rso;，听起来真像小孩的口吻。&rdo;

&ldo;因为真的很有钱，只能这么说了。&rdo;

&ldo;你在他那里工作，然后呢?&rdo;

&ldo;我在那里待了十年，学了很多，好的坏的都有。那家画廊很厉害，总是比别人早一步发现有前途的画家，然后签下契约。就像炒股票一样，囤积买进的画，等待价格上扬时，再卖给顾客，以赚取差价。&rdo;

&ldo;画作的买卖不都是为了投资?不是吗?&rdo;

佐佐冈烦恼地回答：&ldo;我喜欢画，也喜欢画画，喜欢这些为了自己而画的人，一点都不想把他们当成股票。我喜欢那些就算有野心，也不会忘记初衷的画家，或是像躲在洞穴里的戈雅，画着不想给任何人看的巨人画。真正的画家作品就像是一种祈祷。&rdo;

&ldo;画家也会祈祷吗?&rdo;

&ldo;我想，画画就是在画纸上灌注全力的祈祷。&rdo;佐佐冈回答道，&ldo;虽然我已经卖了十年的画，还说这种话很奇怪，但是我实在无法忍受把画作当作投资的材料。&rdo;

&ldo;是啊，这真的不是有十年资历的画商该说的话。&rdo;黑泽挖苦的说道。

佐佐冈露出自嘲的笑容，以充满热忱的口吻继续说道，&ldo;毕加索有个画商名叫康怀勒，此人在毕加索年轻时就看中他的才能，并与他签约，因此被称为&lso;毕加索的画商&rso;。我希望能与画家彼此信赖，建立起他们那种关系。我希望能够有潜力的画家，让我感受到画作的真正力量。&rdo;

&ldo;照顾画家不是需要钱吗?&rdo;

&ldo;是啊。&rdo;佐佐冈丧气地说道，&ldo;黑泽，难道这世上什么都得靠钱吗?&rdo;

&ldo;很遗憾，这的确就是一个金钱的世界，但也可以说令人庆幸。&rdo;

&ldo;你说得对，我太天真了。&rdo;

&ldo;是啊。&rdo;黑泽点头回应，&ldo;很好，你再多说一点，说出来会比较轻松一点。&rdo;

&ldo;你好像成了我的心理咨询师。&rdo;

&ldo;我是不知道心理咨询师以什么方式进行治疗的，不过这或许和偷东西差不多。找出藏在房里的现金和挖出这里的东西其实很像。&rdo;黑泽以食指指了指脑袋。

&ldo;指脑袋不指胸口，这一点实在很像你的作风。&rdo;

&ldo;伤心、痛苦的事都是装在脑袋里。&rdo;黑泽一脸理所当然，&ldo;回到正题。那么你离开了画廊然后独立?结果失败了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你刚说了&lso;我失败了。&rso;哪个事业有成的家伙会满脸愁容地闯空门?&rdo;

原来如此，佐佐冈低下头，&ldo;我问过我中意的那些画家，愿不愿意在我独立后一起努力。老实说，我只有他们，没有太多资金。和那些画家的人与人的联系，是我仅有的财产。我只是很自信，自负地以为他们都很尊敬我，一直相信最重要的是能和他们分享喜悦的小画廊，而不是把画作当成投资的有钱人开的画廊。&rdo;

&ldo;你真是大错特错，而且是非常幼稚的错误。&rdo;黑泽立刻指出。

&ldo;你真清楚。&rdo;

&ldo;不用想也知道。艺术家最需要的就是赞助者，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改变过，因为他们欠缺的是生活能力。除了才华和努力之外，画家需要的不是理解他们的建议者，他们只需要钱。&rdo;

&ldo;或许真是如此。&rdo;

&ldo;那你的画廊怎么样了?&rdo;

&ldo;在一阵瞎忙之后，还没开张就倒闭了。&rdo;

&ldo;真是太惨了。前菜还没上，甜点就来了。&rdo;

&ldo;那是在即将开幕之前的事。我问过很多房屋中介，总算租到了店面，虽然不是面对大马路的黄金地段，不过也不差。刚开始内部装潢时，有个中年画家来电表示&lso;我不打算跟佐佐冈先生了&rso;，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明明一个月前才跟我一起喝遍居酒屋，握着我的手说&lso;。一起努力吧&rso;的，居然用一通电话甩了我一巴掌。之后，所有画家转眼间都离开了我，就像忽然退潮一样，态度改变之大，只能用爽快来形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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