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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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我的主人展开他染血的五指，然后又握住。他的笑容好像在说：&ldo;你也想尝尝吗？&rdo;红色头发的男子握住玛瑞斯的手腕，舔着他食指与拇指上的鲜血。&ldo;嗯，非常不错，&rdo;他说。&ldo;我所有的同伴都拥有最好不过的鲜血。&rdo;&ldo;是这样的。&rdo;我的主人说。我简直无法把双眼从他身上移开，他的面孔正在慢慢改变。他的双颊似乎黯淡了下去，或许这只是因为他微笑的时候产生的皱纹引起的错觉。他的嘴唇呈现玫瑰的色泽。&ldo;还没有结束，阿玛迪欧，&rdo;他低语着，&ldo;我只是刚刚开始。&rdo;&ldo;他并没有受重伤！&rdo;年长的男子坚持道，他焦虑地研究着倒在地上的死者‐‐难道是自己杀死了他？&ldo;他只是后脑勺磕破了，就是这样，是不是？&rdo;&ldo;是的，一点小伤，&rdo;玛瑞斯说。&ldo;那秘密是什么，我亲爱的朋友？&rdo;他背对着花白头发的男子，对那红色头发的男子问道，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刚才所没有的浓厚兴趣。&ldo;是的，请说吧，&rdo;我也说，&ldo;那秘密是什么，先生？&rdo;我问。&ldo;这秘密是不是关于那些逃跑的教士们？&rdo;&ldo;不，孩子，别着急着问！&rdo;红色头发的男子隔着桌子看向我。他亦是一名相貌堂堂的美男子。比安卡爱上他了吗？她可从未说过。&ldo;那秘密，秘密啊，&rdo;他说，&ldo;如果你不相信这个秘密，那你或许就会相信，没有任何神圣，抑或邪恶的事物存在。&rdo;他举起高脚杯。杯子已经空了。我举起酒罐，向里面注满芬芳扑鼻的深色红酒。我想尝一口，于是回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ldo;糊涂，&rdo;我的主人低声说，&ldo;怎么从他们用过的杯子里面喝酒。那边有干净的杯子。&rdo;&ldo;啊，是的，原谅我，&rdo;红色头发的男子说，&ldo;我还没有给你们杯子呢。仁慈的上帝呀，想想看，我曾将钻石铺满桌子，只为获得你的青睐。&rdo;他举起一个杯子，那杯子富丽堂皇，镀着银子，嵌满了精细的宝石。我才发现所有的高脚杯都是一套的，上面都镂刻着精美的图案，镶嵌着同样的闪闪发光的小石头。他痉挛着在我面前放下那杯子，从我手中拿过酒罐，把杯子注满，然后将它一把塞给我。我感到一阵恶心，伏在地板上呕吐起来。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那柔美的面孔和火焰般美丽的红发。他孩子气地笑了，露出细小而珍珠般洁白光润的牙齿。他似乎在宠溺着我，对我无比放任，一句话也没有责备。

&ldo;接过来，喝下去吧。&rdo;我的主人说，&ldo;你正走在危险的道路上，阿玛迪欧，为了知识与力量，喝下去吧。&rdo;&ldo;您不是在嘲笑我吧，先生，是不是？&rdo;尽管我同玛瑞斯说着话，但双眼仍然紧紧盯着那红色头发的男人。&ldo;我爱你，阁下，我永远爱你。&rdo;我的主人说，&ldo;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所说的，我已因人类的鲜血而变得粗砺。这是事实。如果要我获得天国的纯洁，那我只有活活饿死才行。&rdo;&ldo;啊，于是你每一次都把我从忏悔之中引出来。&rdo;我说，&ldo;引向感官的享乐。&rdo;红色头发的男人与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彼此，但我仍然能够听到玛瑞斯的回答。&ldo;这是对杀戮的忏悔，阿玛迪欧，这什么也不是。这是对为了虚无而屠杀的忏悔，而不是如我们的朋友所言，为了荣誉，勇气与尊严。&rdo;&ldo;是的！&rdo;我们的朋友说道，他转向玛瑞斯，接着又转向我。&ldo;喝吧！&rdo;他把酒杯推向我。&ldo;当一切都结束之后，阿玛迪欧，替我把这些酒杯收集起来，带回家去，作为对我的失败与错误的纪念，因为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是对你的一个教训。它们在我眼中从未像此刻一样绚丽明净。&rdo;红色头发的男人向前倾过来，深深沉浸于卖弄风情之中。他把那酒杯倚靠在我嘴唇上。&ldo;小小的大卫呀，你将要成长为一位国王，还记得吗？啊，我现在就要崇拜你，生着柔软双颊的小小男人呀，我乞求你奏起竖琴，为我吟唱一曲圣歌，只要一曲，但必须是出自你的自愿。&rdo;我的主人低声说道：&ldo;你愿意满足一个濒死者的请求吗？&rdo;&ldo;我想他已经死了！&rdo;花白头发的男人令人厌恶地大声说，&ldo;看吧，马尔蒂诺，我想我确实是杀死了他。他的头流着血，就像番茄一样，看吧。&rdo;&ldo;啊，闭嘴，别再提他了。&rdo;马尔蒂诺，那红色头发的男人说道，他的眼睛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ldo;满足一个濒死者的请求吧，小小的大卫呀，&rdo;他继续说道，&ldo;我们都快死了，我为你而死，而你将与我一同死去。暂且投入我的怀抱吧，阁下？我们来做个小小的游戏。这一定会令你开心的，玛瑞斯&iddot;德&iddot;洛玛努斯。你可以欣赏到我骑在他身上，以最巧妙的节奏穿刺。你可以看到他的分身变硬，成为一尊肉体的雕像，当我把这雕像握在手里，令他一泻千里之际，它就化为一座流淌的喷泉。&rdo;

&ldo;站住，阁下，&rdo;玛瑞斯说，&ldo;让我来给你一个晚安之吻。&rdo;他把手阖在花白头发的男人的手腕上，牙齿直刺入他的咽喉，红色头发的男子对此只是报以朦胧的一瞥，不知他对此作何感想。他继续着对我的膜拜，重新注满了我的酒杯。花白头发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呻吟，抑或这声音来自玛瑞斯？

我呆若木鸡。当他从他的牺牲品身边离开之际，我可以看到更多的鲜血满溢了他的身体，可我宁愿付出一切代价，只为重新看到他满面苍白的样子，我那大理石般的神祉，我们床第之间宛如雕刻一般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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